第17章 痛楚信仰 (2/2)

老磐石身体剧震，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狂喜的嘶吼！

他割破的手掌伤口处，血液瞬间凝固，伤口边缘浮现出与陆尘皮肤上相似的、细微的暗红色符文。他那原本因为年老而浑浊的双眼，此刻竟然也隐隐泛起一丝暗金之色（虽未成竖瞳，却已异于常人）！

一股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力量感，从他枯瘦的身体中涌现！

他感觉到，自己对痛苦的忍耐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原本衰老躯体的酸痛和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充满了力量感的敏锐。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其他部落民内心的恐惧与痛苦！

“力量……尊上赐予了我力量！”

老磐石激动得浑身颤抖，朝着祭坛疯狂叩首，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其他部落民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恐惧迅速被一种混杂着嫉妒、渴望与更加炽热的疯狂所取代！

原来，奉献痛苦与信仰，真的能换来力量！在这朝不保夕的绝境中，还有什么比实实在在的力量更诱人？

更多的人开始用更激烈的方式自残、祈祷，狂热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整个赤石部落，仿佛化作了一个正在进行某种邪异仪式的祭场！

陆尘冷漠地“欣赏”着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随着老磐石获得“恩赐”并展现出力量，汇入图腾柱的“痛苦信仰之力”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提升了一个台阶！老磐石本人，也如同一个功率更强的信号塔，将他自身的痛苦以及周围族人的情绪，更高效地转化、输送过来。

代价是，老磐石的心智正迅速被同化，他看向其他族人的目光，少了往日的悲悯，多了几分与陆尘相似的、看待“资粮”的冰冷。他的身体，也在不可逆转地走向非人。

但这正是陆尘想要的。

他需要更多的“老磐石”，需要将整个部落，都转化为他痛苦大道下的虔诚信徒与战争工具。

他再次调动信仰之力，通过图腾柱，向另外两个表现得最为狂热的青壮，降下了微弱的“痛苦恩赐”。

同样的异变发生在他们身上，同样的力量感让他们欣喜若狂，也同样的，他们的眼神开始变得冰冷而陌生。

一个以痛苦为纽带，以陆尘为绝对核心的畸形信仰体系，在这洪荒的角落，初步成型。

然而，就在部落沉浸于这扭曲的“赐福”狂欢中时——

陆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通过【牧魂契】和【痛苦蔓延】的感知，他“听”到了远方传来的、与之前阴影截然不同的“声音”。

那不是单个的、隐秘的窥视者。

那是……沉重、整齐、充满了血腥煞气的脚步声！以及，一股毫不掩饰的、带着毁灭与狩猎欲望的妖气洪流！

规模，远超之前的巡山小队！

黑风妖王的报复，没有因为窥视者的死亡而迟疑，反而以更直接、更暴烈的方式，降临了！

陆尘缓缓站起身，苍白的面容在图腾柱的暗红光芒映照下，如同白玉雕琢的恶鬼。

他看向下方那些刚刚获得力量、还沉浸在狂喜中的信徒，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祭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