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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图书馆、古籍与未说出口的过去 (3/4)

他的手很凉。

“娜塔莎为什么……”她迟疑地问,“为什么觉得这件事能……伤害你?”

亚历山大抬起头,眼神复杂。

“becauseshewasthere.”(因为她当时在。)他说,语气里有种深深的疲惫,“ident.after.atthefuneral.”(不是在事故现场。是之后。在葬礼上。)

林小满愣住了。

“wemetyearslater.”(我们是多年后认识的。)亚历山大解释,“butshemadeitherbusinesstoknoweverythingaboutme.inc露dingthat.”(但她把了解我的一切当成自己的事。包括那件事。)

他反手握住林小满的手,掌心温热,指尖却依然冰凉。

“sheknowsguiltismyweakpoint.”(她知道内疚是我的弱点。)他的声音很低,“sheknowsistillwonder,ifihadgone,ificouldhave…changedsomething.”(她知道我仍然在想,如果我去了,我能不能……改变什么。)

林小满紧紧握住他的手,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任何语言在这种时候都显得苍白。

“所以胸针……”她轻声问。

“itwashers.”(是她的。)亚历山大看向林小满衣领上别着的那枚银色胸针,眼神变得柔和,“shewaswearingitthenightshedied.thepolicereturneditwithherpersonaleffects.”(她去世那晚戴着它。警察把它和她的私人物品一起还回来了。)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胸针的边缘。

“ikeptitalltheseyears.nevergaveittoanyone.”(我保存了这么多年。从来没给过任何人。)他抬起眼,灰蓝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林小满,“untilyou.”(直到你。)

这句话的重量让林小满几乎承受不住。

“我……”她声音哽咽,“我不配……”

“youdo.”(你配。)亚历山大打断她,语气坚定,“you’retheonlypersoni’veeverwantedtohaveit.”(你是我唯一想让它属于的人。)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林小满慌忙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不该让你说这些……”

“no.”(不。)亚历山大松开手,坐直身体,深吸了一口气,“youshouldknow.andnotfromher.”(你应该知道。而不是从她那里知道。)

他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但这次没有开始工作,而是看着屏幕,沉思了几秒。

“there’sre.”(还有更多。)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多了一种决心,“thingsaboutmyfamily.myfather.thebusiness.thingsnatashamightuse.”(关于我的家庭的事。我父亲。生意上的事。娜塔莎可能会利用的事。)

林小满的心提了起来。

“butiwanttotellyoumyself.”(但我想亲自告诉你。)亚历山大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坦诚,“notallatonce.but…piecebypiece.whenyou’reready.”(不是一次性全说。而是……一点一点。等你准备好的时候。)

“为什么?”林小满问,“你可以不告诉我的。那是你的过去。”

“becauseyou’reinmypresent.”(因为你在我的现在里。)亚历山大说,语气简单而直接,“andifyou’regoingtobeinmyfuture…youshouldknowwhatyou’rewalkinginto.”(而且如果你要在我的未来里……你应该知道你正在走进什么样的地方。)

未来。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明确地提到这个词。

林小满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要挣脱束缚。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youdon’thavetodecidenow.”(你不必现在决定。)亚历山大温柔地说,“just…knowthatiwantyouthere.andiwantyoutoknowthewholetruth.”(只是……知道我想让你在那里。而且我想让你知道全部真相。)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放进帆布包,然后站起身。

“ihavetogo.”(我得走了。)他说,“acallwithsingaporeinthirtyminutes.”(三十分钟后有个和新加坡的电话。)

林小满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出去。”

他们安静地走出阅览室。在门口,管理员老先生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走到图书馆外的银杏树下,亚历山大停下脚步。秋风拂过,黄叶纷纷扬扬,有几片落在他的肩头。

“xiaoman.”(小满。)他转身面对她。

“嗯?”

“whateverhappenswithnatasha,”(无论娜塔莎那边发生什么,)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whatevershesaysordoes…rememberthis:ichoseyou.notbecauseyou’resimpleoreasy.becauseyou’rereal.”(无论她说什么或做什么……记住这一点:我选择了你。不是因为你简单或容易。因为你是真实的。)

他伸手,轻轻摘掉她头发上的一片银杏叶。

“andrealistheonlythingworthfighfor.”(而真实是唯一值得为之奋斗的东西。)

说完,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不是情欲的,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祝福。

然后他转身离开,帆布包斜挎在肩上,背影在飘落的银杏叶中渐渐走远。

林小满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抚上额头被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她低头看向衣领上的胸针。银色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