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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扒皮见鬼去! (1/4)

夜里十一点半,城市像个电量告急的巨型充电宝,苟延残喘。

林溪月缩在出租屋嘎吱作响的电脑椅上,感觉灵魂正被屏幕吸干、碾碎。

屏幕上,永远改不完的策划案像俄罗斯套娃,剥开一层还有更离谱的一层。

她麻木地敲键盘,手指冻鸡爪似的僵硬。

胃袋空空抗议,她抓起桌角半个冷肉包,狠狠咬了一口,油糊嘴角也懒得擦。

隔壁厕所传来“吭哧”声,伴随着扳手拧动和“哗啦”水流。

不用看,她那位万能修理工老公陈牧野,又在和那根脾气比甲方还爆的水管搏斗。

“牧野,”林溪月有气无力,“楼下大爷又咆哮了,说他咸鱼干淹了。”

“嗯。”陈牧野闷闷回应。

接着“哐当”一声,像工具掉桶里。

林溪月叹气,扫了眼时间。

很好,又是燃烧生命的一天。

她烦躁扒拉油腻刘海,指尖碰到额头上饱满的痘,刺痛让她倒抽冷气。

该死的方案!该死的加班!

该死的甲方!该死的痘!

该死的社畜人生!

高压锅般的怒火顶得天灵盖嗡嗡响。

她急需发泄!

手指比脑子快,点开花花绿绿的彩票网购小程序——

她近期唯一的、廉价的、虚假希望的娱乐。

“梭哈!”

她咬牙切齿,悲壮地一键付款购物车里躺了三天、价值两百块的刮刮乐。

支付成功的脆响,像对钱包的哀悼。

不到五分钟,门铃响。

蓝马甲外卖小哥隔着门缝递进薄信封,眼神充满对深夜“赌徒”的习以为常和一丝同情。

林溪月泄愤似的撕开信封。

油墨味扑面。

她抓起硬币,像斗士般狠狠刮开第一张。

涂层簌簌落下,“谢谢惠顾”。

“呵。”她冷笑。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谢谢惠顾”复读机般出现。

刮得越来越快,硬币“嚓嚓”刺耳,指甲缝塞满银灰粉末。

两百块,听个响儿都没这么憋屈!

第六张,“10元”。

行吧,蚊子腿。

第七张,第八张,“谢谢惠顾”。

第九张,同上。

最后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