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蕴脉丹 (2/2)

意识沉入体内，引导着“蕴脉丹”的药力沿着《培元功》的路线缓缓运行。那淤塞不堪、细若游丝的经脉，在这股温和力量的浸润下，开始一点点被冲刷、拓宽、修复。

然而，就在他心神彻底沉静，与这具身体高度契合的刹那，一种奇异的共鸣发生了。

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一个微弱、充满不甘、怨恨、恐惧、却又夹杂着丝丝眷恋的意识碎片，被触动、唤醒。

那是……原主残留的最后一丝灵魂印记！

模糊的影像、纷乱的情绪冲击着萧瑟的意识海。有对父母模糊的依恋与惧怕，有对大哥的嫉妒与畏惧，有对繁华世界的贪婪渴望，有被欺辱后的愤怒委屈，有纵情声色的短暂快意，更有临死前的无边恐惧与绝望……

“……我不甘心……我不想死……”

“……为什么都看不起我……”

“……爹……娘……”

“……大哥……”

“……救我……”

断断续续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

萧瑟的意识冰冷而平静，如同亘古不变的山岩，凝视着这缕即将彻底消散的残魂。

他没有排斥，没有吞噬，只是以纯粹的精神力传递过去一个信息，一个承诺：

“安心去吧。”

“既承你之身，便担你之因果。”

“你的父母，我自会替你敬孝，保他们安康喜乐。”

“你的屈辱，我自会替你洗刷。”

“你之姓名——萧瑟，自当凌天绝顶，令这世间再无人敢轻辱！”

那缕残魂的波动骤然平息了，所有的不甘、怨恨、恐惧，仿佛找到了归宿般，渐渐化为了释然与最后的期盼。最终，它如同冰雪消融，彻底消散，与萧瑟的灵魂完美地融合为一体。

再无隔阂。

从此，他就是萧瑟，萧瑟即是他。

药力仍在流转，功法自行运转。萧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深处某种桎梏似乎松动了些许，对这具身体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虽然经脉依旧大部分堵塞，修为未有实质提升，但一种通透圆融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红莲小心翼翼的的声音：“世子，孙少爷和钱少爷又来了，说……说在望月楼设了宴，一定要请您过去赔罪，还说有……有惊喜。”

萧瑟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旋即恢复深邃平静。

赔罪？惊喜？

恐怕是孙皓、钱富那两个蠢货不死心，又或者，那里有什么他们觉得一定能吸引这具“废物”身体前去的东西。

也好。

是时候去会会这些“老朋友”，顺便看看，这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望月楼，究竟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或许，还能找到一些关于昨日那场“围攻”的线索。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声音淡漠地传出：

“告诉他们，备好车驾。”

“望月楼，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