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召去议事 (2/3)

大牛终究还是跟着队伍出发了。

原因无他，宋玄当场给他许了个愿，拍着胸膛保证日后定给他寻一门称心如意的亲事。

这话说得笃定，虽像张凭空画出来的饼，大牛却信了。

他们这群人从小一块儿摸爬滚打长大，宋玄的为人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他既然开了口，这事便算有了着落。

玄哥说话，向来作数。

……

大周疆域浩瀚，朝廷依州、府、郡、县逐级而治。

天下划为九州，每州下辖十二府，府下再分十二郡，郡下又有十二县。

仅一州之地，便堪比一方诸侯国。

为将这般辽阔山河牢牢握于掌中，历代天子费尽心思。

以武立国的大周皇室，对武道的推崇近乎痴迷。

若将朝廷比作江湖，皇室便是其中底蕴最深的武林世家。

在历代天子眼中，欲使江山永固，掌控至高武力方为根本。

此外，为钳制江湖势力，玄衣卫的力量被一代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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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擢升。

至宋玄这一辈，玄衣卫已成盘踞四方的庞然巨物。

他曾听赵德柱提过，只要天子未曾明令禁止，凡大周疆土之内，玄衣卫皆可过问——权柄之重，足以令闻者心惊。

宋玄此番奉命查案的山阴县，属明州地界，距帝都八百余里。

于他们这些习武之人而言，不过几日的脚程。

明州，淮安郡城。

几匹青鬃马踏着尘土驰入城门，马背上的宋玄一行人满面风霜。

入城后，宋玄未作停留，径直引马奔向郡守衙门。

此次要办的案子，正是由淮安郡衙门层层呈报至刑部，最终却转到了玄衣卫巡检司的案头。

午后日光正烈，恰是饭后人易困乏的时辰。

郡守衙门外，仅有的几名衙役倚着墙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宋玄望着那扇象征一郡权柄的大门——此地决策，往往牵动下辖各县数百万百姓的生死。

然而此刻，这要害之地除却几名昏睡的差役，竟空旷得不见人影，政务荒疏至此，可见一斑。

“玄哥。”

陆小六驱马靠近，压低声音道，“沿途打听过了，淮安郡守沈青云，是个见钱眼开的蛀虫。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衙门里从郡守、通判、主簿到下面跑腿的小吏，没一个不贪的。”

他抬下巴指了指冷清的衙门：“这地方，莫说寻常百姓，就是家底殷实的人家摊了官司也不敢来。

里头的吸血虫，吃了被告吃原告，进来一趟不扒层皮别想出去。

久而久之，百姓就算有了纠纷，宁可私下赔钱忍气吞声，也绝不肯踏进这门槛半步。”

宋玄目光缓缓扫过衙门四周的建筑与街巷，嘴角浮起一丝淡笑：“小六，你说奇不奇怪？百姓连冤屈都宁可咽进肚子里，偏生一桩通奸案，却在本地闹得满城风雨，最后竟一路捅到了帝都玄衣卫衙门。”

“是透着古怪。”

陆小六会意一笑。

一旁的叶无极听得眉头直皱：“你俩打什么哑谜？有话直说，哪里古怪了？”

宋玄勒住马缰，解释道：“地方上出了事，惯例都是能压则压，压不住了才往上报。

可这淮安郡的一桩案子，不但没被捂住，反而一路通天，直达玄衣卫巡检司。

你想想，这背后会是什么缘由？”

叶无极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是州府或者知府衙门里有人把事情按住了，淮安郡守才不得不绕开他们，将案子递到京城？”

宋玄却摆了摆手：“一个郡守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依我看，多半是州府那边起了内斗，有人想借这桩案子，把对手彻底扳倒。”

“原来如此！”

叶无极恍然大悟，“说白了，是有人想拿我们玄衣卫当枪使，借我们的手除掉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