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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2/3)

钱羽书点头,挥手示意把人带走。签押房里只剩下三人,油灯的影子在墙上拉长。

沈明远盯着彭渊:“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彭渊收起扇子,语气淡淡:“惠州刚乱完,谁都想趁火打劫。有人栽赃,有人真贪。关键是找到那个真正想让水浑的人。”

他望向窗外:“游隼还在城头,它会帮我们盯着。你们先把孙家相关的货栈封了,但别动铺子,免得民心更乱。我们要的是鱼,不是水面上的泡沫。”

沈明远沉默片刻,忽然道:“三日内,我要主谋。”

彭渊耸肩:“你要的是结果,我要的是安静。我们目标一致。”

夜色更深,签押房的灯一直亮到天边微白。第二日清晨,驿传司送来口供,两条关键信息浮出水面。交接时的哨声是短长短,黑衣人说话时尾音偏软,像是江南一带的人。更重要的是,黑衣人左手背的疤并非天生,边缘整齐,像是刀伤后留下的新疤。

钱羽书把口供递给彭渊:“我们在城西一家小客栈查到了线索。有人见过一个戴斗笠的外地男子,左手常藏在袖里,夜里出入频繁。”

彭渊接过口供,目光一顿:“走。去看看。”

城西客栈不大,院子里堆着几捆柴火。掌柜的战战兢兢:“那位客人住了五天,白天不出门,夜里总往码头方向去。昨晚没回来。”

房间里很干净,像是刻意清理过。彭渊在床板下摸到一块松动的木板,里面藏着一小截丝线,颜色与他买给阿璟的浅蓝彩锦一模一样。

“他在做比对。”彭渊低声道,“确认这批布的成色,再决定怎么走货。”

钱羽书让人把丝线收好,转身吩咐:“全城搜捕左手背有新疤的外地男子。重点排查码头、船行、染坊。”

就在这时,驿传司的人匆匆来报:“钱大人,城南染坊发现大量同色丝线,还有一批未运出的彩锦。染坊老板不见了,只留下一本账册。”

彭渊和钱羽书立刻赶往城南。染坊里弥漫着染料的气味,地上散落着几只染缸,角落里堆着几匹彩锦,颜色与布庄的几乎一致。账册上记录着进货和出货的日期,最后一页写着一个名字:周砚。

“周砚。”钱羽书低声念了一遍,“江南有名的染匠,三年前因贪墨被抄家,后来不知所踪。”

彭渊看着那本账册,忽然笑了:“看来,我们找到那个想让水浑的人了。”

他转头看向钱羽书:“派人去查周砚的旧部,还有他在惠州的落脚点。游隼已经出去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沈明远不知何时也到了染坊,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账册,语气冷硬:“封城,挨家挨户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彭渊挑眉:“这么大阵仗,不怕打草惊蛇。”

沈明远淡淡道:“蛇已经出来了,现在要做的,是把它的窝端了。”

午后,游隼带回消息。城东一座废弃的窑厂有异动,夜里有人频繁出入。彭渊带着玄羽阁的人手,悄悄围了过去。

窑厂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彭渊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靠近。

“周先生,沈明远已经封城了,我们怎么办。”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慌乱。

“慌什么。”另一个声音沉稳,带着江南口音,“钱羽书做事谨慎,没有确凿证据,他不敢动我们。等风头过了,我们把剩下的货运出去,到时候谁还能查到我们头上。”

彭渊眼神一凛,这声音,与账册上的周砚对上了。

他抬手,示意众人行动。玄羽阁的人手立刻冲了进去,窑厂里的人猝不及防,瞬间乱作一团。周砚刚想从后门跑,却被彭渊拦住。

“周先生,跑什么。”彭渊笑了笑,扇子一合,挡住了周砚的去路,“染了这么好看的布,不给阿璟留一匹,说不过去吧。”

周砚脸色一变,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彭渊刺来。彭渊侧身避开,扇尖一挑,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是谁。”周砚厉声喝问。

“彭渊。”彭渊淡淡道,“玄羽阁阁主。你用的火油,烧了我的粮仓。这笔账,该算算了。”

周砚眼神一沉,忽然笑了:“原来你就是彭渊。久仰大名。可惜,你还是晚了一步。”

他抬手,对着外面吹了一声哨,短长短,与口供里的一模一样。窑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火光冲天。

“你想干什么。”彭渊脸色一沉。

“没什么。”周砚笑得阴狠,“既然走不了,那就一起陪葬。这窑厂里,堆满了火油。只要火一烧起来,整个城南都会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