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1章 边关惊变,晋州告急 (2/3)

他太清楚契丹人的性子,从来都是

“利字当头”,这次帮北汉,恐怕不是为了

“恢复汉地”,而是想借机削弱北汉,最后将河东纳入契丹版图。两人相视而笑,耶律挞烈的笑粗犷而张扬,刘钧的笑却僵硬得像面具,眼底的算计与担忧,在风雪中藏得严严实实。

当夜,晋州城内灯火通明,连寻常百姓家都熄了灯,唯有守军的营房和城头的火把,将整座城池照得如同白昼。党进的中军帐里,烛火跳动得格外急促,映照着帐内凝重的气氛

——

十几名将领围坐在案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倦色,却没人敢放松,目光都集中在党进身上。

党进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晋州的位置,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的厚茧,划过地图上的山川河流时,留下淡淡的划痕。他环视帐下将领,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从张琼的刚毅,到李谦的沉稳,再到几个年轻校尉的紧张,最后停在案前的军情简报上,声音沉稳得像城根下的磐石:“诸位,敌军来势汹汹,北汉八千骑兵在前,契丹主力在后,兵力数倍于我。”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但我晋州城高池深,粮草能支撑三个月,只要我们坚守待援,等朝廷的援军一到,必能内外夹击,破敌于此!”

“将军!”

副将张琼猛地站起身,他脸上还带着白日巡逻时留下的冻伤,却丝毫不显疲惫,语气急切,“末将担心的不是北汉军,是契丹铁骑!他们若是真绕过晋州,直取潞州,那我们的后路就断了,到时候腹背受敌,可就被动了!”

党进缓缓点头,眉头再次蹙起,指节在地图上的潞州位置轻轻敲击:“这也是我最担心的。”

他转身看向帐外,隐约能听到城头传来的巡夜声,“我已经派出五路信使,分不同方向向汴京求援,最快五日,最慢十日,援军必到。同时,我们要加强城防,特别是北门和西门

——

北门对着北汉前锋,西门靠近黑松林,最可能遭遇契丹人的突袭。”

“轰

——!”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那鼓声急促而猛烈,像是要把整个晋州城都震塌。紧接着,是士兵的呐喊声、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城头传来的示警号角。一名哨兵浑身是血地踉跄冲入帐内,甲胄上还插着半支箭,他扑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将军!敌军夜袭!北汉军趁夜攻城,云梯都架到西城门了!”

党进猛地站起,腰间的佩刀

“呛啷”

一声出鞘半寸,寒光在烛火下一闪而过。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原本沉稳的面容此刻写满了果决,声音铿锵有力:“传令!各营将士立刻各就各位!弓弩手到城头列队,火油准备!谁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帐内将领们轰然应诺,纷纷拔出佩刀,快步冲出帐外。党进最后看了一眼地图,手指在潞州的位置重重一点,才转身跟着冲出

——

他心里清楚,这夜袭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城头上,火光已连成一片。北汉军举着火把,像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一架接一架地靠在城砖上,士兵们踩着云梯往上爬,嘴里喊着沙哑的口号。党进站在西门城头,玄铁铠甲上很快就溅满了火星和血污,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渍,露出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头上的弓弩手同时松开弓弦,箭雨如黑色的蝗虫,倾泻而下。北汉军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在风雪中此起彼伏,可后面的士兵却像疯了一样,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党进看得眉头紧锁,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

北汉军向来怯战,今日却如此悍不畏死,背后定然有契丹人在施压。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晋州激战正酣时,耶律挞烈正率领两万契丹铁骑,沿着黑松林的边缘,悄无声息地绕过晋州,向潞州方向疾驰。耶律挞烈骑在最前面,貂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铁骑,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

他要的就是这种

“声东击西”,让党进被北汉军缠住,等他拿下潞州,晋州就是孤城一座。

三天后,潞州失守的消息传到晋州时,党进正在城头巡视。他刚检查完西门的城防,正抬手给一名冻伤的士兵裹紧披风,就见一名信使浑身是雪地从城下奔来,手里举着一封染血的信笺,声音嘶哑地喊道:“将军!潞州...

潞州丢了!契丹铁骑连破三座军寨,直逼潞州城下,守将战死,城破了!”

党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一把夺过信笺,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信纸在他手中发出

“哗啦”

的声响。他快速扫过信上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

潞州是晋州的后路,潞州一失,晋州就成了孤城,粮草和援军的通道,都被切断了。

“混蛋!”

党进猛地将信笺攥成一团,狠狠砸在城砖上,指节因为愤怒而泛白,眼底闪过一丝猩红,“传令下去!加强四门戒备,特别是粮仓和军械库,派三倍兵力看守!严防敌军里应外合!”

士兵们从未见过党进如此失态,连忙应声而去。党进靠在城垛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平复心底的焦躁。朔风刮过他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却让他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