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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苟得(六) (2/3)

不对。

这石头不对。

他盯着石头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快步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

石头还在那儿。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去,蹲下,这次没用手碰,而是从旁边捡了根枯枝,拨开石头周围的泥。

石头不大,比拳头略大,形状不规则,一面是平的,像被什么砸过。

平的那面,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已经干涸了,混在泥里,不仔细看看不出。

但苟得看出来了。

是血。

他丢下枯枝,站起来,心脏狂跳。

四下无人,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远处有狗叫,一声,两声,又停了。

他慢慢后退,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河边。

回到铺子,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气。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贴在身上,冰凉。

他走到八仙桌边,想倒杯水,手抖得拿不住壶。

索性不倒了,直接坐下,盯着自己的手。

手上很干净,指甲缝里只有朱砂红,没有泥,也没有血。

可刚才碰到石头时,那股寒意太真实了。

真实得像……像他经历过。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拉开抽屉,翻出应验簿。

急急地翻,纸页哗啦哗啦响。翻到最近记的那几页,一页一页看。

刘富贵,已解。

张清,已验。

再往前,赵妇人的儿子,已验。

再往前,再往前……

他的目光停在一页上。

那是七天前记的。

“四月初十,午时,一男子问财运。面现破财之相,然印堂有裂痕,主三日内有头破血流之灾。应在戌时,钝器击头。索三千化解,未果。待验。”

下面没有打勾。

也没有已验的备注。

可那天晚上,他明明听见巷子里有人喊“出事了”,还有警笛声。

第二天老刘来送面,还提了一句,说河边有人被石头砸了,抢钱的,人没死,但头破了,流了好多血。

当时他没在意,只当是普通劫案。

现在想来……

戌时,钝器,头破血流。

河边,石头,血。

苟得的手开始抖,抖得拿不住簿子。

簿子掉在桌上,摊开的那页正好是四月初十。

他盯着那行字,盯着待验二字。

然后他慢慢翻到四月初十的日历。

那天晚上,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