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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冯空(七) (3/4)

檀木首饰盒和米白色裙子就摆在八卦中央,黄符依旧贴在上面,死死压着那股邪气。

见了大公鸡,麻婆浑浊的眼睛亮了亮,点头道:“赤冠雄鸡,阳气足,成。”

她让冯空按住扑腾的公鸡,自己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旧刀,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抹过鸡脖子。

滚烫的鸡血涌出来,麻婆用粗陶碗接住,浓烈的腥气瞬间散开。

她抓一把朱砂粉倒进碗里,拿桃木枝快速搅拌,嘴里念念有词,都是些听不懂的晦涩音节。

拌匀的鸡血朱砂呈暗红,在太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把裙子浸进去。”麻婆吩咐。

赵婉清忍着不适,用木棍挑起裙子,将带“怨纹”的裙摆按进陶碗。

怪事瞬间发生——

暗红色液体一沾到符号,立刻“滋滋”作响,像冷水泼进热油,冒起缕缕淡黑烟!那些扭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模糊,看得两人目瞪口呆。

泡了约莫一炷香,麻婆让赵婉清捞出裙子,裙摆上的符号已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又把剩下的鸡血朱砂,劈头盖脸泼在首饰盒上。“滋滋”声更烈,黑烟滚滚,盒子竟微微颤动,表面的怪花纹色黯淡下去,阴冷气息被压得死死的。

“退后!”麻婆低喝一声。

冯空和赵婉清连忙后退。

麻婆把裙子、盒子都扔到干柴堆上,掏出一张画满复杂符文的黄符,念咒间手指一抖,符纸无火自燃。

她将燃着的符纸丢进柴堆,“轰”的一声,干柴瞬间燃起青蓝色的火焰,噼啪作响,仿佛有东西在火里哀嚎。

麻婆站在火堆前继续念咒,神情肃穆。冯空只觉周围空气都凝住了,一股庄严感笼罩着小空地。

烧了近半小时,直到一切化为灰烬,麻婆才松了口气,额头沁满汗珠,显得疲惫不堪。

“‘诅盒’毁了,‘怨纹’除了,你们身上的晦气暂时清了。”麻婆道。

两人如释重负,连忙道谢。

麻婆看向冯空,眼神深邃:“小子,你命格奇特,身负异禀,是福是祸难说。此事因果纠缠,不会就此了结,好自为之。”

她又转向赵婉清,解下一串桃木手链:“女娃八字偏阴,易招邪祟,远离古旧异纹之物。这手链戴着,暂保平安。”

赵婉清感激接过,戴上后果然觉得一股温润感涌来,安心不少。

两人掏空冯空的家底,给了麻婆一笔丰厚的辛苦费,才下山回城。

心头大患得解,赵婉清主动请冯空吃饭。

饭桌上,气氛不再尴尬,生死与共(对抗灵异)的经历,让两人关系悄然拉近。

“那个疤眉男到底是什么人?为啥要散布这些邪物?”赵婉清切着牛排,忧心忡忡。

冯空啃着猪蹄,含糊道:“谁知道?邪教的?变态?不管他是谁,惹到我们头上,就得揪出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双手既能感应又能克制“衣灵”,说不定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怎么揪?就知道个模糊特征,人海茫茫的。”赵婉清觉得渺茫。

冯空放下猪蹄,眼睛一转:“别忘了我是‘通便军师’,地头蛇总有打听消息的门路。而且我们有‘线人’啊——城南旧货市场的老刘头!给他点好处,让他留意疤眉男的踪迹,准行。”

“还有,”他压低声音,“那些带‘怨纹’的东西,说不定还在网上二手平台、古着店流通,我们可以从这方面查。”

赵婉清恍然大悟,点头道:“我也问问我圈子里的人,有没有遇到类似怪事,或是买过带异纹的旧物。”

一顿饭的功夫,两人初步定下追查计划,一种奇特的“战友”关系悄然确立。

可没等他们主动行动,新“业务”就找上门了。

冯空刚回到杂物间,手机就响了,陌生号码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哭喊声:“通便军师吗?救命啊!我老婆的旗袍自己缩紧了,勒得她快喘不过气,解都解不开!”

冯空愣住了——

旗袍也开始主动攻击人了?他的“业务范围”,正往诡异深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