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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县衙对簿,以身为饵 (1/4)

第十三章:县衙对簿,以身为饵

清晨的紫石街,笼罩在一层薄如轻纱的雾霭之中。

街边的早点摊子刚支起来,蒸笼里冒出白茫茫的热气,混杂着油条和豆浆的香气,在冷冽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诱人。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市井交响乐。

这一切的喧嚣与生机,却仿佛与那个站在院门口的女子隔绝开来。

林晚星一袭素色襦裙,外罩一件半旧的比甲,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挽了个发髻,只用一根木簪固定。

她脸上未施粉黛,显得有些苍白,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惊惶。

她目送着武大郎挑着炊饼担子,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街角,直到那矮小的身影彻底融入人流,

她眼中的惊惶才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去吧,大郎。”她嘴唇微动,无声地呢喃,“演好你的戏,这就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

她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双手。

昨夜那股在体内游走的暖流似乎还在经脉中残留着些许余韵,让她对这具原本孱弱的身体有了一种全新的掌控感。

她能感觉到,那本《真空宝录》中记载的力量,就像一颗刚刚破土的种子,在她体内扎下了根。

但这点微末的道行,在真正的生死博弈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带着晨露湿气的冷风灌入肺腑,让她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

她转身回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不起眼的竹篮,里面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还有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饭盒。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出门,脚步不疾不徐,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县衙,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大堂之上,县令高高在上,脸色铁青,手中的惊堂木拍得“啪啪”作响,震得堂下跪着的一众衙役瑟瑟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县令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好好的重犯,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还死了两个狱卒?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

为首的班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青天大老爷息怒!小人们……小人们昨晚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只觉得一阵阴风刮过,眼前一黑,等再回过神来,牢房里就……就出事了!

那武松,就像是被鬼神给摄走了一般!”

“荒唐!简直是荒唐!”县令气得浑身发抖。

武松是谁?那可是打虎英雄!

他的案子本就棘手,上面有人盯着,西门大官人也施加了压力。

如今倒好,人没了,还搭上了两条人命。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清河县父母官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匆匆跑进来禀报:“大人,外面……外面有个妇人求见,说是……说是武松的嫂嫂,潘金莲。”

“潘金莲?”县令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来做什么?不见不见!没看到本官正烦着吗!”

“大人,”那衙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小人看那妇人,神色慌张,像是……像是有什么要紧事。”

县令沉吟片刻,挥了挥手:“带她进来。”

不一会儿,林晚星便被带了上来。她一进大堂,便按照规矩跪下,双手将那个竹篮高高举过头顶。

“民妇潘氏金莲,叩见大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县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烦躁稍稍平息了一些,没好气地问道:“你就是武松的嫂嫂?你来做什么?”

“大人!”林晚星“咚”地一声磕了个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民妇……民妇是来求大人救命的啊!”

“救命?”县令更糊涂了,“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要命的事?说!”

林晚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惊恐地四下张望了一眼,

仿佛周围藏着什么吃人的怪物,声音压得极低,却足以让堂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人,民妇的叔叔武松……他……他变成恶鬼了!”

此言一出,大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县令也愣住了:“你……你说什么胡话?”

“民妇不敢胡说!”林晚星哭诉道,“今儿一早,民妇的丈夫武大郎出去卖炊饼,听街坊们都在传,说牢里的武二郎变成了厉鬼,杀了狱卒跑了!

大人您想啊,活人怎么可能从锁得那么严实的牢房里凭空消失?还把人活活吓死?那一定是鬼!是厉鬼啊!”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民妇……民妇昨晚就做了噩梦,梦见二郎浑身是血地站在床头,说他死得好冤,要来找我们索命!

大人,民妇和大郎平日里待他不薄啊,他为什么要来找我们?

民妇害怕,民妇真的害怕!求大人给民妇做主,派法师来驱鬼啊!”

林晚星这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