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开局 (1/2)

酒吧后巷，警灯旋转的光切割着昏暗。那名手腕有诡异红印的昏迷男子已被抬上担架，准备送往局里进一步检查和保护。

秦平辉（齐永峰）站在警戒线边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同时通过共享的感官和意识，与炼芯辉快速交流着关于那红印波动的初步分析。

巷子对面是一栋老旧的七层居民楼，外墙斑驳，有些窗户甚至没有玻璃。接到增援呼叫赶来的几名刑警，正在楼内逐层进行排查，寻找可能的目击者或袭击者留下的痕迹。动静不小，引得楼上一些住户亮灯探头，传来隐约的抱怨和询问声。

秦平辉看着同事们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笔挺的警服，以及周围真实得过分的一切——潮湿的地面气味、远处酒吧隐约的音乐、手中对讲机冰凉的塑料外壳……他心中忽然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违和感。

他记得齐永峰这个人。在上次自己附身在李医生身上的时候对这人的印象就是是一位经验丰富、行事果决，但同时也有着强烈责任感和同理心的老刑警。他会冲在最前面，会仔细安抚受害者家属，会在案件陷入僵局时对着卷宗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眼底带着对正义的执着。

但此刻，当他以“齐永峰”的身份行动时，他感觉到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某些本能反应——比如对周围嘈杂环境下意识的皱眉和不耐，对同事询问时过于简洁乃至有些生硬的指令，甚至是对地上那个昏迷男子，第一时间想到的更多是“可疑线索”而非“需要救助的人”——这些细节，似乎与他印象中的齐队有些微妙的出入。

“炼芯辉，”

秦平辉在意识中提出疑问，目光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你有没有觉得……齐队的感觉，有点……过于‘职业’了？甚至有点冷？”

炼芯辉正兴致勃勃地通过齐队的眼睛“观察”这个真实的世界，听到提问，微微一怔，随即调取着与这具身体更深层融合时接触到的一些记忆碎片和“角色背景”信息。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的。”

炼芯辉的意念带着思索，不过也转瞬即逝，

“我刚才‘看’到一些齐队过去的记忆闪回……老秦，根据这个世界的‘角色设定’或者说‘背景故事’，齐永峰在成为你现在印象里那个‘有人情味儿’的队长之前，经历过一段相当……嗯，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封闭自我的时期。好像是因为早年参与处理过几起特别恶劣、牵扯极广的大案，见识了太多人性的黑暗面，又因为坚持原则得罪了不少人，导致一段时间内对很多事情都抱着一种防御性的冷漠，直到后来……”

他顿了顿，“后面的我就不说了，毕竟你不喜欢被剧透。”

秦平辉明白了。

“原来如此……”

秦平辉刚在意识中恍然点头，正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并非针对他们的袭击，而是纯粹的意外。

对面老旧居民楼的三楼，一间窗户破损的房间里，两名正在询问住户的刑警似乎与对方发生了轻微的口角争执（声音隐约传来，听不真切）。推搡间，不知谁撞到了窗边一个堆放杂物的老旧木架。木架摇晃，上面几块垫花盆用的、边缘锋利的旧水泥砖和一堆碎石哗啦一下，从破损的窗口跌落下来！

“小心上面！”

楼下警戒的一名巡逻警抬头看见，失声惊呼。

秦平辉（齐永峰）就站在那窗口斜下方不远处的巷子边缘！他几乎是凭借齐队身体优秀的战斗本能和反应速度，在听到惊呼的瞬间就向后疾退，同时抬头，目光锁定下坠物。

如果是齐永峰本人，或许能完全避开。但此刻操控身体的，是还需要进一步磨合的秦平辉与炼芯辉的联合意识。对身体的细微操控在电光石火间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源于意识协同的迟滞——

“砰！”

一声闷响。

一块拳头大小、边缘不规则的碎石，擦着秦平辉（齐永峰）试图闪避的肩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左锁骨偏下的位置！力道不轻，隔着警服和下面的肌肉，传来一阵令人眼前发黑的剧痛和骨骼承受重击的闷响。同时，几片更小的碎屑迸溅，擦过他的额角，火辣辣地划开一道口子。

“齐队！”

“老齐！”

周围警察的惊呼声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