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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7章 朱瑾手刃徐知训,徐温计焚吴越军 (2/3)

朱瑾尝遣家妓问候徐知训,徐知训将她留住,欲与奸宿。

家妓知他不怀好意,乘间逸出,还语朱瑾,瑾亦愤愤不平。

嗣又闻徐知训将他外调,出镇泗州,免不得恨上加恨。

朱瑾于是想出一计,请徐知训到家,盛筵相待,席间召出宠妓,曼歌侑酒,惹动徐知训一双色眼,目不转睛地瞟着歌妓。

朱瑾暗中窃笑,佯为奉承,愿以歌妓相赠,并出名马为寿。

引得徐知训手舞足蹈,喜极欲狂。

朱瑾因知训仆从,多在厅外,急切未便下手,乃复延请进入内堂,召继妻陶氏出见。

朱瑾原妻为朱温所掳,陶氏乃是敛衽而前。

陶氏下拜徐知训,徐知训当然答礼,不防背后被朱瑾一击,立足不住,竟致倒地。

户内伏有壮士,持刀出来,刀锋一下,那淫凶暴戾的徐知训,魂灵透出,向鬼门关挂号去了。

朱瑾枭下徐知训的首级,持出大厅,徐知训从人,立即惊骇逃散。

朱瑾复驰入吴王府,向杨隆演说道:“仆已为大王除了一害!”

说着,即将血淋淋的头颅举示杨隆演。

杨隆演吓得魂不附体,慌忙用衣障面,嗫嚅答道:“这……这事我不敢与闻。”

杨隆演一面说,一面走入内室。实是没用。

朱瑾不禁愤怒交集,大声呼道:“竖子无知,不足与成大事!”

你亦未免太粗莽了。

朱瑾随即将徐知训首级击柱,掷置厅上,挺剑欲出,不料府门已经关阖,内城使翟虔等竟勒兵拥至,争来杀朱瑾,朱瑾急奔回后垣,一跃而上,再跃坠地,竟至折足,后面追兵,也逾垣赶来。

朱瑾自知不免,便遥语道:“我为万人除害,以一身任患,也可告无罪了。”

朱瑾言已,把手中剑向颈一横,也即殒命。

徐温向居外镇,未知儿子恶行,一闻徐知训被杀,愤怒得了不得,即日引兵渡江,径至广陵,入叩兴安门,问朱瑾所在。

守吏报称朱瑾死,徐温乃即令兵士搜捕朱瑾家,自朱瑾妻陶氏以下,一并拘至,推出斩首。

陶氏临刑泣下,朱瑾妾恰怡然道:“何必多哭,此行却好见朱公了!”

陶氏闻言,遂亦收泪,伸颈就刑。

一妻受污,一妻受戮,难乎其为朱瑾妻。

家口尽被诛夷,并令将朱瑾尸体陈示北门。

朱瑾名重江淮,人民颇畏威怀德,私下窃尸埋葬。

适值疫气盛行,有病人取朱瑾墓土,用水和服,应手辄愈,更为墓上培益新土,致成高坟。

徐温闻知,命下属发掘朱瑾尸体,投入雷公塘下。

后来徐温竟然抱病,梦见朱瑾挽弓欲射,不由的惊惧交并,再命渔人网得朱瑾尸骨,就塘侧立祠,始得告痊。

徐温本欲穷治朱瑾党与,为此一梦,才稍变计,又因徐知诰、严可求等,具述徐知训罪恶,乃幡然道:“孽子死已迟了!”

徐温遂斥责徐知训将佐,不能匡救,一律落职,独刁彦能屡有诤言,特别加赏。恐怕是由徐知诰代以表陈。

进徐知诰为淮南节度副使,兼内外马步都军副使,通判府事,命知谏权润州团练事。

徐温仍然还镇,庶政俱决徐知诰。

徐知诰乃是徐温养子,徐知诰乃悉反徐知训所为,事吴王尽恭,接士大夫以谦,御众以宽,束身以俭,求贤才,纳规谏,杜请托,除奸猾,蠲逋税,士民翕然归心。

就是悍夫宿将,亦无一不悦服。用宋齐邱为谋主,齐邱劝徐知诰兴农薄赋,江淮间方无旷土,桑柘满野,禾黍盈郊,国以富强。务本之策,原无逾此。

徐知诰欲重用齐邱,偏是徐温不愿,但令为殿直军判官。

齐邱终为徐知诰效力,每夕与徐知诰密谋,恐属垣有耳,只用铁箸画灰为字,随书随灭,所以两人秘计,无人得闻。

(铁箸,铁筷子,属垣有耳,隔墙有耳)

严可求料有大志,尝语徐温道:“二郎君非徐氏子,乃推贤下士,笼络人望,若不早除,必为后患!”二郎君指徐知诰。

徐温不肯从。

严可求又劝徐温令次子徐知询,代掌内政,徐温亦不许。

徐知诰颇有所闻,竟调严可求为楚州刺史。

严可求知道自已已经遭到猜忌,亟往谒徐温道:“唐亡已十余年,我吴尚奉唐正朔,无非以兴复为名,今朱、李争逐河上,朱氏日衰,李氏日盛,一旦李氏得有天下,难道我国向他称臣吗?不若先建吴国,为自立计。”

这一席话,深中徐温心坎,原来徐温曾劝杨隆演为帝,杨隆演不答,因致迁延。

在徐温的意思中,自虑权重位卑,得使吴王称帝,自己好总掌百揆,约束各镇。

独严可求却另有一种思想,只恐徐知诰反对,不得不推重徐温,做一靠山。既要推重徐温,不得不阳尊吴王,彼此各存私见,竟似心心相印。

徐温即留严可求参总庶政,令他草表,推吴王为帝,吴王杨隆演仍然却还。

徐温再邀集将吏藩镇,一再上表,乃于唐天佑十六年,这是淮南旧称。即梁贞明五年四月,杨隆演即吴王位,大赦国中,改元武义,建宗庙社稷,置百官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