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霓裳 (2/6)

那堆白骨化作粉末，消散在星环光带间。

积雪站在那里，惊魂未定。

几秒后，它才回过神来，看向宫装少女，神情复杂：“谢谢你。”

周倾月伸出手掌，揉捏它的脑袋。

积雪这里，则是后退半步，目光愈加古怪。

犹豫片刻，它终于问道：“我其实很费解。”

宫装少女问：“费解什么？”

积雪小声说：“你的性格太奇怪了，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鬼怪轻笑，说：“你知道什么是鬼吗？”

积雪说：“是怨气汇聚而生。”

“那不就得了。”

鬼怪说道，“我虽然拥有人类的记忆。”

“但本质上，我的思想，并不是人类的思维模式。”

“最初，我只是一团纯净怨气。”

“机缘巧合之下，沾染阴气而生。”

“这才有了灵智，恢复了记忆。”

“你要求一团怨气，拥有稳定的性格，这怎么可能？”

“幸亏我这里，还有涌泉境的修为，平时能稍稍伪装成人类，已经很不错了。”

“除非。”

说到这里，周倾月沉默下来。

积雪晃着尾巴，急切问：“除非什么？”

周倾月冷笑：“除非我有朝一日，窥见灵台，才能真正打破桎梏，跨越生命本质。”

积雪神情呆滞：“窥见灵台！？”

周倾月哂笑一声，不再开口。

下一刻，她抚裙转身，裙裳翻舞间，凌空而上。

于半空中身形扭曲，化作狰狞鬼脸，继续清扫四周的星环垃圾。

灵台境。

生命层次，会得到不可思议的跃升。

妖，可褪去毛发，躯壳化形。

鬼，可驱散怨气，拥有实体。

人，可窥见魂魄，照见灵台。

灵，可觉醒血脉，本质提升。

但让人绝望的是。

灵台境，太过遥不可及。

甚至遥远到了，只要想上一想，都会感到窒息的地步。

“她好像，也不是很可恶。”

积雪蹲坐在原地，抬起头来，望着垃圾场上的鬼脸，心绪翻涌。

“这种恶劣性格，或许并非她的本意。”

“看她模样，生的这么好看。”

“生前，应该是很温柔的性子。”

灰狐狸叹了口气，不再多想。

尾巴一扫，卷过十个饭盒，开始吃饭。

“这里的饭食，还不错。”

积雪吃的开心，刚才的细腻心思，全都丢到了脑后。

垃圾场边缘。

姜见那里，却是睁开眼睛，目露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