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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5)
我心下不安,总有种落入了圈套的感觉。
但又心存侥幸,有没有可能,我真的逃出来了呢?是不是可以等天亮就找个车行,回到晋阳去?
这种侥幸很快地就化为泡沫。
黑衣人没追上来,暗卫没追上来,但是,当我穿过小巷走出来时,就直直地撞上一队人马,为首的就是季暄泽。
我不太能形容那一刻季暄泽的神情。
只是下意识地,我心脏揪了起来。
绿芜站在季暄泽的身后,看向我的目光透着淡淡的忧伤,就好像在说:姑娘,太子都许了你太子妃的位置,为何你要践踏真心,恩将仇报?
而我也泛起了淡淡忧伤。
看来又要重开了啊,下一次,要不然我就不矫情了,接受太子妃的位置算了?
34.
季暄泽手一挥,身后的人马越过我,将看到季暄泽后一步步后退的季临拿下。
季临完全没半点儿骨气,跪地求饶,还道:「是乔诚要来带走我的,我其实也没想跑,真的,侄儿,我可是你皇叔啊,你信我啊。」乔诚就是我那个热衷于卖我的爹。
季临还说:「你不是喜欢贵妃吗?给你,给你就是了,美人而已嘛,不值得伤了情分啊!」
季暄泽突然快步向前,一脚踢在季临胸口,将他踹倒在地。
在季临的惨叫声里,季暄泽又回身拎起我后领,猛地将我拽到季临跟前,压着我迫使我看向季临:「你给我好好地看看,看清楚这人的嘴脸,就这,你还想跟着他?」
后领被紧紧地揪住,收紧的衣襟令我一时呼吸不畅,加之这突如其来的强压,让我在接下来的好半晌里,脑袋一片空白。
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盛怒的季暄泽,以至于我一时都忘记了反驳,呆呆地看着惶恐至极的季临。
季暄泽松开我时,我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扶着墙站稳后,深吸着气。
季暄泽还死死地盯着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他眼角泛红。
我想他应该是盛怒至及,可能在他眼里,我此番行为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他戴绿帽子。
也不是不能解释,但我明明已经说过很多遍,我进宫是被逼的,可不知为何,他从未听进去。
而现在,很显然我已经中了某位不知名人物的圈套。
看此时季暄泽的模样,我就算不死,大概也不会好过,不知他会不会折辱于我。
所以,我在想,要不然真的,重开算了。
撞墙在此刻是可行性最大的,但冲击力太大,我不要。
我又看向旁边亲卫手里的刀,冲过去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
看上去好疼。
许是因为我的目光停留在刀上太久,将意图暴露了出去,季暄泽一把揪住我的胳膊,又将我拽了过去。
他将我提到面前,死死地盯着我:「干什么?是想拔了那把刀来砍我,还是又想跟着去殉情?」
这回我确实看清了,他眼角确实在泛红。
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又」?
我在惶恐之中,勉强地察觉出季暄泽话里的古怪来。
他又道:「到现在,还看不清他的嘴脸吗?你知不知道,但凡你的脸有一丁点儿的破相,他都能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嗯?
他知道些什么?
我在惊惶又沸腾的心境中,勉强地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死好几回了?」
35.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解释过把他引去别院诛杀的是我爹而不是我,也说过好几遍我不是自愿进宫,季暄泽好像都没听进去的样子。
现在我懂了。
原来他知道我「殉情」过。
我知道我没有殉情,前皇后也知道我不是殉情,可别人不知道啊,那些亲眼看见我自己撞上柱子的宫人,都觉得我在殉情。
我头上的伤口也表示着我是撞柱而死。
想来,那时候,季暄泽踏破宫城入主皇宫后,人证和物证都在告诉他我殉情而死,再有我一封引他去别院的「亲笔」书信在先,他想不相信都难。
天杀的前皇后,都怪她。
我这一句话,让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间割裂开来。
别的人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绿芜看我的目光都表达着她对我这个精神出问题的病人的同情。
但季暄泽听得懂。
他神情有片刻的呆滞,尔后,渐渐地松开我的胳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