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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38)

“这可真是……”公孙英一下子词穷,找不出好听的褒奖话来,只得顺从自己内心

“太他娘的好吃了。”

墨云济夹了只虾放在她碗里笑道“喜欢的话那就多吃点,跟个饿鬼投胎似的。”公孙英暂时被食物占据了脾气,顾不上跟墨云济贫嘴,边吃边点头。

林怀易有样学样,颤颤巍巍地夹了块豆腐放在正喝雨前龙井着的林絮碗里,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对着他说了句:“多吃点,还在长个儿呢。”

林絮被这话呛的差点把茶喷出来,连连咳嗽,脸色涨红,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这句长辈般满怀慈爱的关怀。

不过这时楼下人群爆发出的喝彩声拯救了他。舞姬们上场了。

只见一队由朱红纱半遮面的异国女人半踮着脚踏着旁边鼓者的鼓点声走至台中。随着转圈腰间纱衣飞起,露出那段盈盈一握的腰肢来,挂着的饰品在灯光照射下闪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色彩来,纤细的脚踝上也挂着些金色的小铃铛,随着舞步的切换发出好听的玲玲声。

她们跳的是中原人不曾见过的舞步,热烈奔放,边上头戴白色枕巾的鼓者在重拍时会合唱,用的是不知哪国的语言,没人听得懂,却意外的能感觉出里面的热辣情感来。

大概她们也知道身份贵重的客人都坐在楼上,所以舞蹈间频频朝各个雅间明送秋波,也的确得了不少从楼上直接扔下去的银子。

只是每每看向那间正对着他们的雅间时发现里面的五人光顾着聊天或是只知道埋头吃饭,只在刚出场是瞥了一眼,之后就吝于分一丝关注给她们,更不用说赏赐了,这些从到来那天就备受追捧的舞姬们在今日感受到了挫败。更何况二楼就属这间最值钱!

只是尽管她们用上浑身解数,将舞步跳的怎样美妙绝伦,这五人不看她们还是不看她们。“无聊的中原男人!不懂风情!”她们心里暗骂。

那埋头吃个不停的公孙英因为连瞥都没瞥,从头到尾就没抬起脸过,也被她们误当成了男人,一起给骂了进去。

“呼……可算是……嗝……饱了。”在干掉大半肘子和一整蛊鸡汤之后公孙英终于停箸。满足的摸了摸肚皮,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四人看着这风卷残云以后犹如蝗虫过际的餐桌,深深地被这女将军的食量折服。

“公孙姑娘……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吗?”灵渠目瞪口呆的问道。这食量要是分点给那阮家公子该有多好!

他甚至不免怀疑他俩投胎时判官定是打了瞌睡,把性别给写错了!

“嘿嘿,也没啦,就……嗝……太好吃了嘛,平时在自家府里……嗝……应该会吃的少一些。”公孙英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林絮想想上回公孙老将军留他们吃饭时也没见这女将军能吃这么多,应是今日这饭菜确实合它胃口。

殊不知那天其实是公孙英碍着面子不好意思在还不太熟的姑师质子前大快朵颐,所以等他们走后又溜进厨房吃了三个大包子。

可今天的菜肴太好吃了,使得她闻到香味的瞬间就单方面地把林絮划在了熟友的范畴里。

“听她瞎说,她从小到大食量就没小过,永远超前自身于年龄,吃遍天下无敌手。”刚想找点面子回来的公孙英就这么被林怀易正直的拆了台。

☆、第

26

墨云济在一边笑个不停,顺口补了刀:“之前有一次去我府里一下午把整个府里的糖果蜜饯全吃完了,齁到半夜发起烧来,吓得她爹爹和阿娘半夜差人寻郎中,后来公孙将军就把糖果给禁了,就因为她这吃起来就没个节制的坏习惯。”

不过因为公孙英自小习武,消耗确实比同龄人甚至大她一些的男孩子要高出不少,的确是需要大量的食物补充。

而且她也一向闲不住,最近被禁足去不了边疆,于是没事就去训练场,把那些个初来乍到新兵们虐的哭爹喊娘。所以就她这惊人的饭量都没让她长一丝多余的赘肉,始终神采奕奕,像是有用不完的活力。

公孙英摸了摸肚皮,“嘿嘿”一笑,自觉姑娘家家的被人发现食量太大也不好,就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楼下这些舞娘们可真好看,这一队有多少人呀。”

“上场时舞娘十人,鼓者八人,中途下场一位舞娘和一位鼓者。”林怀易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说完顿感大事不妙。

偷偷抬眼看了看林絮,果真对方正用一种“王爷可真是有心”的神色看着他。

林怀易:……我还能收回吗?

楞头女青年公孙英这时还加了一句:“诶,我刚光顾着吃了都没看呢,还是王爷观察的仔细,果真姜还是老的辣。”

……她一定是来报仇的。

狐狸心里暗搓搓的想“女子,难养也!”

酒饱饭足地五人慢腾腾地走下楼,还去附近的街市里逛了许久,逛到日头自西沉,月上柳梢头。回去坐上车时每人都买了不少有用无用的小物件,难得都如此好兴致。

坐上车的时候都发出一声喟叹。

”闲云野鹤,岂管流年。月下风前,逍遥自在。”

若是能一直都如此,不是什么王爷皇子将军相国,没这么多的家国天下要顾及,不用上早朝,不用挺直了脊梁与人在诺大的朝堂上巧舌如簧的争辩,不用揣摩皇上深不可测的心思,不用看听荒地战马嘶鸣,若是能守着一亩三分地平淡地过完此生可该有多好。

玩了一天之后,困倦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除了赶马的灵渠,四人都有些昏昏欲睡,索性就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起来。

林怀易坐于林絮边上,感觉到林絮逐渐沉稳下来的呼吸声在他耳边有规律的起伏,这小质子竟还真的无所顾忌的睡着了。

“什么时候心变得如此大了。”他看着在月光照射下,林絮脸上细小绒毛散发出了淡淡的白色光圈,柔和的将他笼罩了起来。

“大概是刚劝的那杯酒烈了些。”他有些懊悔,于是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地盖在了这睡的的不省人事的人儿身上。

他伸出手指,想把滑到林絮嘴边的细发重新拢回去,这时一阵风吹过,变数突生,!

林怀易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野兽,与此同时,本来有些摇摇欲坠的公孙英也骤然睁开眼!

赶车的灵渠猛得回拉缰绳,马蹄踏至半空,灰马朝天长鸣,整个车厢差点翻转过去,眨眼间五根暗矢夹带着烈风呼啸而至,直取五人命门!

公孙英一剑斩落射向她与墨云济的暗矢,林怀易一把揽过林絮弯下腰身,两根暗矢竟直直地穿透了车厢,钉在了地上。

被惊醒的墨云济和林絮心下大骇,二人一位皇子一位王子,怕是今日其中一人就是对方的猎物,不能善了。

“何人如此大胆!”灵渠抽出身上佩剑,对着一片漆黑的左前方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