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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第4351-4400行) (88/614)
偌大的公寓,楼上楼下,差不多来了十几个人,每个都穿着专业的蓝色工作服,戴着手套,抄着金属棒球杆,在房内逞狂,几乎看见什么就砸什么,不管是电器,还是日用品,桌子椅子,无一幸免。
安柔坐在轮椅上,除了护着怀中的小外孙外,其他的,都不在乎。
砸了许久,偌大的房子,一片狼藉,几乎没剩下什么完好的了,这些人才络绎的从房子退去。
不一会儿,玄关门被人一脚踹开,接着,舒媛一身婀娜的黑色紧身裙,将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的玲珑诱人,魅惑的视线,满含忧愤的扫向房内的安柔和孩子。
“舒窈呢?”她远远的看着祖孙两人,冷声问。
安柔虽说不知道女儿在哪里,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她的!舒媛似乎也猜到了这种结果,高跟鞋优雅的避开地上的凌乱,几步走到安柔近前,俯下高傲的身段,红唇一张一合,“安姨,还别说,你这演技,我从小到大都佩服!没当个演员,还真是可惜了呢!”安柔冷蔑的唇角一撇,似笑非笑,却不失威严的挑眉扫了她一眼,只冷冰冰的还句,“彼此彼此吧!”“小时候你就是这样,用三言两语,几滴眼泪,就能哄骗的我父亲心软,没有你和舒窈以前,我们明明是快乐的一家三口,偏偏出现个你,还有你生的那个小贱种,打扰了我们一家的幸福……”舒媛很小的时候就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在有了母亲和自己以后,还会心无旁骛的爱上安柔,甚至还生下了舒窈。
一般的这种家庭,对于私生子女,不都是不理不睬,没名没分,甚至得不到家里人一点正眼看待吗?为何,安柔和舒窈母女的待遇截然相反?自从有了她们,薛彩丽和舒媛才是那个最不受待见的,曾经和蔼可亲的父亲,曾经快乐的一家三口,彻底颠覆了!直到不久之前,她才彻底弄懂了。
“舒媛,作为长辈,我不该在你面前诋毁你的母亲,但是你也长大了,也懂得男女之间的情爱,如果你母亲真爱你父亲,那么,又怎会在他暴毙身亡不到一个月内,就改嫁他人?”安柔道。
舒媛脸色瞬间阴了几分。
其实,无论是道理还是事实,她都弄明白了。
就如张总那时候所说的,舒窈才是舒博伦唯一的女儿,自己不过是薛彩丽当年劈腿他人生下的孩子罢了!所以从小到大,父亲只是表面对她好,和薛彩丽也是逢场作戏,直到他和安柔再度重逢……上一辈人的恩怨,她不想去追究和讨论,快速的扫过眼底的阴霾,她只说,“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我也不想过问你在疗养院装疯卖傻,安姨,舒窈在哪里?”“你找我女儿干什么?”舒媛冷笑,直起身的刹那,心底的怨怒徒然而起,暴虐道,“看看现在的舒氏,肖叔叔被捕,欠债无数,随时都有破产的可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舒窈做的!你说我找她做什么?”“这一切都是薛彩丽和肖坤夫妇咎由自取,怪不得窈窈。”安柔袒护自己的女儿,冷冽的目光不言而喻。
舒媛却说,“咎由自取?那我呢?我也被舒窈害惨了啊!”声名狼藉,之前的艳照风波未退,无论舒媛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各种非议,更是接连不断。
安柔挑了下眉,又说,“媛媛,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既然敢做,又为什么不敢承担?人都会犯错,知错能改就好。”“已经晚了!”舒媛彻底爆发,猩红的目光想叫嚣的野兽,吓得孩子又哇哇大哭起来。
厉政一哭,安柔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一般,当即也恼羞成怒道,“你该砸的也都砸了,该闹得你也闹了,还想这样?舒媛,请你马上离开这里!”“离开?凭什么?如果你不说出舒窈去了哪里,我今天……”她话音未落,视线却全部落向了安柔怀中的小政儿,孩子哭闹个不停,委屈的满脸是泪。
安柔似也猜出了她想做什么,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能和舒媛这样身体健康的人反应速度相比吗?舒媛一把从她怀中将政儿夺了过去,不怀好意的捏着孩子的小胳膊,“看着孩子哭很不好受吧?安柔,告诉我舒窈在哪里?我就绕了这小野种!”“他是窈窈和厉沉溪生的孩子,你别一口一个野种的!”安柔气的七窍生烟,如果不是自己此时站立不起来,她真想冲过去扇她一个嘴巴!“谁知道他到底是舒窈和沉溪哥生的呢?还是和别的某个野男人?反正沉溪哥也不喜欢她,可能都不愿意碰她,也说不定!”舒媛轻笑着,唇角洋溢着惬意的轻蔑,旋即,又说,“既然你这么心疼你的宝贝女儿,那就让你如愿以偿,好好的替你女儿,再赎赎罪吧!”安柔视线一凛,不等反应,舒媛就对身后摆了摆手,嘴上吩咐,“把这个老女人抬上车!”……身后无人应答,她回眸一看,空空如也。
之前的十几个人呢?舒媛正纳闷那些人的去向,想着出去找寻,结果人还不等走到玄关,就被从外而来的一道高大身影所阻拦。
一看是厉沉溪,舒媛吓得当即倒吸口冷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沉,沉溪哥?”“你怎么来了?我……”舒媛彻底慌了,尤其看到厉沉溪冷沉的俊脸,一身狠戾的气息更是渗人,幽深的黑眸早已布满厉色,恐怖的犹如地狱走出的恶魔。
“我只是……只是来找舒窈的!我……”她话不等说完,怀里的孩子又哇的声,哭得更厉害了。
安柔心疼的转动轮椅,却被地上的凌乱绊住,只能说,“舒媛,你把孩子放了!”厉沉溪视线扫过舒媛怀中的儿子,迈步上前,冰冷的大手从她怀中一把将孩子抱过,西装革履的男人,强而有力的单臂抱着个不大的小男孩,刚刚阴冷的面上早已被柔情占据,轻哄了句,“乖,不哭!”政儿还真是乖巧,在爸爸怀中不到几秒,就止住了哭闹。
随着厉沉溪抬眸,又是君临天下的狠厉,“野种?舒媛,你就用这种词语,来称呼我儿子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惹她,就是惹我!
“我……我只是一时气话!不是故意的……”舒媛一见厉沉溪,顿时就没了脾气,吓得竭尽魂飞魄散。
刚刚所有的凌冽,瞬间全无,一双丹凤眼滴溜溜的乱转,想着如何辩解。
她听说舒窈从厉家搬出来了,也听人谣传厉沉溪就要和舒窈离婚了,本以为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会管那个小哑巴的,所以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无关紧要。
没想到……“沉溪哥,你听我解释,这只是一场误会!”她焦急的辩解。
一声冷笑打断了舒媛所谓的‘解释’,厉沉溪将孩子交给安柔,旋即又掏出香烟,指尖上一抹燃起的袅袅烟云,将冷漠的俊颜巧妙遮挡,“既然是误会话,那舒媛,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我……”舒媛尴尬的抿着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勉为其难的说了句,“我只是来找舒窈的……真的是误会,沉溪哥,你要相信我呀!”她绵软的两只小手,无辜的攀上男人的臂膀,凄楚的眨巴着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样子,眼底还侵着无数的氤氲。
轮椅上坐着的安柔都觉得惊叹,却早已见怪不怪,记得舒媛小时候就经常这样,明明欺负完了妹妹,在父亲质问时,总能将一切过错都推给舒窈。
这也是安柔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惦念女儿的原因,舒窈虽然聪慧过人,但太善良了!在良心和利益之间,永远偏向于前者的人,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舒窈就是这种人。
厉沉溪不动声色的拨开她的手,清冷的俊脸上,冷笑透着讥讽,优雅的侧身,薄唇微启,“你找我妻子,什么事?”舒窈两个字,一个名字,从他口中道出时,就变换为了味道。
‘我的妻子’四个字,极好的诠释了厉沉溪和舒窈的关系,也让舒媛心底猛颤。
“我,我也没什么大事了,就是过来问她点小事罢了!”她只能如此解说。
厉沉溪也佯装信任的低了低头,动手弹了下烟灰,冷眸绕了客厅一周,所有的狼藉凌乱,极为刺目。
“那这些东西,也都是媛媛你砸的?”他音调不高不低,清淡中,还透着一丝的魅惑,只是从口道出,却冷寒彻骨。
舒媛彻底懵了,刚刚只是太来气,就花钱雇了些人抄家,没想到……她为难的垂着头,绞尽脑汁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说法。
对于她的沉默无言,厉沉溪却漠然的勾起了唇,似笑非笑的阴冷,透着难言的狠戾——“我看你是舒窈姐姐的份上,这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媛媛,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有数吗?”舒媛无措的倒抽口冷气,快速的点头如捣蒜,“我错了!沉溪哥,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说着话,她总是心底万分想要缠着他,但此时也不敢造次,只想闪身走人。
但刚转身,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冷冽的嗓音——“等下。”舒媛脚步微滞,不受控制的身体,下意识的停下并转身,“沉溪哥,还有事儿?”男人扔掉手上的香烟,抬脚踩灭,慢条斯理的迈开了步伐,慢慢的,却每走一步,都恍若在舒媛心尖践踏。
几秒间,就走到了她近前,厉沉溪居高临下,略微低眸望着她,魅惑的浓眸带着璀璨的星光,气息间,蛊惑人心。
舒媛愣愣的望着他,那眸中的万千,山河凝聚,星河炫烂,春光无限,正是她所可望而不可即的。
厉沉溪轻轻的单手捏起她的下巴,托着她脸迫使舒媛迎着自己的目光,低沉的嗓音再启,“既然你知道舒窈是我妻子,那么从今往后就记住了,惹她,就等于是惹我,舒媛,你是聪明人,不要做糊涂事。”淡淡的嗓音,轻喃的警告。
厉沉溪彻底将恐怖,转化的悄无声息,却渗入骨髓!随着他收力一甩,舒媛惊慌的连忙点头,道了句,“我知道了!”就慌乱的疾步逃离此地。
没去管舒媛的狼狈,厉沉溪只是转身又看向了安柔,之前的冷戾退去了些许,只说,“这里暂时无法住了,我帮您和政儿再选个地方吧!”安柔微怔,但从厉沉溪的话语中,好像没有想将孩子和自己分离的意思,也就没反驳。
接着,厉沉溪在这里打了两通电话,最后挂断后又说,“稍后黄毅会过来接您和孩子,行李随后会有人收拾好送过去,您不用担心。”厉沉溪办事,安柔自然不担心。
她只是有其他的顾虑,“厉沉溪,我女儿呢?她在哪里?”正欲向外的高大身影略微一顿,厉沉溪眸色深沉,唇畔漾着的淡笑意欲难明,“是啊,她在哪里呢?”“别和我装糊涂,她昨天从见过你以后,就再也没回来!告诉我,舒窈在哪里?”看着安柔焦急的样子,他才说,“她很安全,在她应该在的地方,不必担心。”“可是……”安柔语塞,全部高涨的情绪,在触及到厉沉溪复杂的眸低刹那戛然,深吸了口气,只能转换语气,淡道,“既然你不想离婚,那就好好待她!”顿了顿,安柔又说,“政儿还没有戒奶,需要每天母乳……”这个时候,拿孩子说话,才是最好使的。
厉沉溪轻微点头,只说,“这点您放心,绝对不会影响到政儿的。”安柔诧异,百思不得其解,困扰着她的这个疑惑,直到第二天才被解开。
城市的另一边,厉家的郊区祖宅,舒窈被他软禁在这里,偌大的别墅,犹如古堡建筑,她可以随处走动。
唯一不能的,就是离开这栋房子。
舒窈试过很多方式,但无论窗户,还是前门后门,都无懈可击,全部有人把手,而且锁的异常结实。
通往顶楼的天台入口,也被封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