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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第4201-4250行) (85/271)

“我把你举起来你还能从那里出去吗?”他看着她的腿问。

安荔本已没有了求生的欲望,但此刻生的渴望一瞬间沸腾起来。

但是她看着容暄,“你怎么上去?”

容暄笑了笑,“你不用管这个。”

他看上去毫不担心,蹲下身子说:“你能撑住吗?我需要把你举起来。”

安荔点点头,示意她能忍,她更想活着。

容暄闻言手从安荔的腰穿过时安荔顺手捡起地上的水果刀。

容暄抱起她直起身,然后向上颠了一下,抱住她的大腿。

安荔太虚弱了,身体直接向后一仰,本能地用未拿刀的手抱住容暄的脖子。

这会她也顾不上害羞。

容暄站着等了她一会儿,问:“准备好了吗?”

安荔缓缓地松开手,“准备好了。”

容暄将她举了起来,靠近那条缝隙,侧过身,安荔迅速地先把手伸过去,扒着一边铁皮借力整个上半身侧着钻出去,容暄顺势松手。

安荔咬牙用尽全身力气爬出去。

她爬上来没等喘匀气就翻身顺着缝隙看。

只见容暄走到另一侧最远处猛跑几步跳起来,蹬在铁皮上借着惯性向上,长臂一伸攀住铁皮的顶端,腿一蹬爬上去,又跳了下来。

安荔回头,容暄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弯着腰喘气。

“你的手!”安荔声音低哑地惊呼。

容暄闻言低头,看到他双手手心全是血,应该是被铁皮割破了。

因为跳下去的时候用外套垫着所以没事,上来时没办法,所以才受伤。

他随意地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但手边也没什么包扎的东西。

他直接用带血的手拿起扔在地上的背包,掏出里边的手机,随手拨了一个电话,报了地址。

然后对安荔说:“我的手现在开不了车,我先背你到马路上,救护车进不来。”

说完看到安荔还是看着他的手,他随口道:“没事,能背得起你。”

随即他在安荔面前蹲下来。

安荔这次没再犹豫趴上他的背,她说:“谢谢。”

虽然安荔全身都是泥,但是容暄还是小心没有让带血的手碰到安荔,双手交叉支起,用手腕背起安荔。

等他背着她穿过这片建筑工地,到马路上时,救护车也响着特有的笛声来了。

从车上下来的医生拿着担架从容暄手中接过安荔放上去,随后容暄上来。

戴着口罩的医生让安荔张口,给她检查。

坐在一边的容暄正在被医生包扎伤口,安荔听到医生说只是没有伤及筋骨,安荔才放下心来。

刚才安荔不是害怕他背不起她。

她只是害怕他手伤得严重,那样她就无法偿还了。

容暄以为她不知道他,但其实她是知道的,桐城容家,唯一能和商家抗衡的家族。

当初商仲华心中中意的儿媳妇就是容暄的姐姐容烟。

她还知道容暄是和她同专业的学长,所以才格外地注意他的手。

他是一个画画天才,手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或许是因为一直紧绷着神经,安荔这一松懈下来,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就不省人事了。

...

...

商拙言已经两天多没有见到安荔了,他今天早上回家取文件也没有看到她,前几天一直在他面前给他找不痛快的女人,现在几乎销声匿迹。

这是识相地滚出他的世界了吗?

商拙言从医院看完苗青萝后,坐在医院门口的车里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

他现在急于把和安荔离婚的事提上日程,这种迫切程度就像是一种执念。

更何况刚刚在苗青萝的病房里,苗若梅又旁敲侧击地问他什么时候跟安荔离婚。

说实话,商拙言是有点烦苗若梅了,他虽然对安荔冷漠,但他也不是个傻的,安荔给苗青萝捐了肾,苗若梅还天天在背后刻薄地议论安荔。

他觉得苗若梅的吃相是有点难看了,但是她又是苗青萝的母亲,他只能忍受着。

他打开窗户,点了一根烟,苦笑了一下,像他这种人,看谁不顺眼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何时吃过这种忍受别人的苦,现在为了苗青萝也开始违背本性了。

他抽完一支烟把烟头扔进车里的烟灰缸里,正打算驱车离开,手机响了。

他面无表情地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