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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5051-5100行) (102/198)

走廊里纵使点了蜡烛,可大抵是封闭的缘故,因而暗沉沉的,可那房间里明显亮堂不少,所以一缕阳光顺着门缝溜了出来。

那仅有的一束亮光,映射在了他的半张脸上。

照亮了他茶褐色的眼眸。

眼底波涛汹涌。

他喘着粗气,只感到大脑放空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搏动声。

听见外面没了声,舒清秋顿时焦躁起来,不断地用指腹摩擦着木板的边缘,明明只是一墙之隔,她却感受不到他的情绪,更不敢开门。

巨大的情感折磨让她泪如雨下,伴随着涔涔汗滴一并砸到地上。

她不敢开门,只得不断地低声祈求道:“枫叶,你说句话好不好?”

外面鸦雀无声。

薄薄的一道门,如今却使二人的距离变得如此遥远。

她咬住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声来,直至唇角都溢了血。

漫长的等待,才等来了他低声的问询,“那个人……是谁?”

“啊……”她的手触电般缩了回去,再也不敢碰到把手了。

往日她一向自诩勇毅坚韧,百折不挠,今日她却发现,原来单单的一个“你”字,也会使她怯懦,而不敢发出。

前世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自打两人去世后,她就丧失了对生活的热情,可遇见云枫叶以后,她又疯狂地爱着这个世界。

因为那人总会像一只狗狗似的,摇着尾巴等她回家,只对她笑,她不理他的时候就趴在床上装可怜,蹭她的手,安慰着她一天的不快。

若是被治愈者不再爱治愈者,那么治愈者的存在又有什么价值呢?

一直以来,是云枫叶给了她往前走的勇气和力量,一直向前走,不可以回头,才可以治愈那个人,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可这一刻,她才惘然若失,畅然醒悟。

头一次,她感受强烈的怯懦,因而不断地往后缩。

正是这个间隙,她恍惚了片刻,只听耳边砰的一声,炸裂声让她吓得大喊了出来,“不!求你!”

是云枫叶在踹门!

她用双肘抵住了门,“枫叶,不要这样……”

还好,云枫叶还是很听话的,只消片刻,他就停下来了。

此刻的他,脸色近乎苍白而扭曲,其实只在妻主说出童养夫三个字时,他便好似什么都懂了,仿佛从前的一切都有了解释,就像自虐般,他不断地回想着往日的种种细节,用钝刀刻着自己的心。

怪不得妻主会待他容忍至此,原来是因为如此。

所以是她创造了他,又给予了他现在的一切,他猜的对么?

可他没有勇气问出口。

那么妻主呢,她现在在想什么?

强烈的情感激荡与空虚错乱和自嘲之感一同席卷他的脑海,他只勾起唇,一直在笑,像不可置信般,不断地追问道:“那个人……是谁?”

“你别这样,我怕……”舒清秋的声音愈发颤抖。

“那个人……是谁?”

声音顿时变得温柔细腻。

仿佛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么的乖巧无害。

然而回荡在幽深的走廊里,显得更可怕了。

舒清秋:“……”

她呜咽了一声,“是……是我最喜欢的反派人物。”

她终究没有勇气再说出口。

而云枫叶听到后,慢慢贴着门缝,跪了下来。

整张脸,呈现出了一种忧郁阴冷。

妻主的话,模棱两可,没有回答,却仿佛又像是答了,偏偏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需要不断地去猜。

甚至,他可以控制自己怎么想。

正大脑飞速思索间,他侧眼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白切!

白切也很纳闷,明明楼顶是老鸨用来谈隐秘的事情的,怎么云枫叶会出现在这里?

但不消片刻,他就恍然大悟了。

老鸨对白家心生不忿,所以故意在挑事,让云枫叶上了楼顶。

还没等思索完,他突然看见云枫叶直挺挺地冲了过来,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鼻骨瞬间像是骨了折,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弥散在鼻腔中,一道温热的流体流淌了出来。

不用手摸,他也能知道,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