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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节(第6151-6200行) (124/198)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想来,

也许他每一次逃跑时,父亲都会待着这里,

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一切。

也许父亲就是在这里,远远地眺望他,

看了他最后一眼。

往日涌上心头,

他心中不免添了薄凉之感。

他甚至怀疑人是否能够与往日产生谅解,还是只能去憎恶它。

然后在憎恶中渡过一生。

舒清秋站在他身侧,望着他出神,

心中一痛。

现在他的每一个小的举动,

都牵动着她的心。

她揉了揉他的头,

“枫叶,

我同老鸨商议过了,以后这一间房屋,归你了。”

云枫叶缓过了神,“妻主,那你一定又花了不少钱吧?”

她淡然一笑:“无妨,违约金是双方都得付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人承担这些。”

“您怎么这么有信心啊?”云枫叶无奈地摇头苦笑道:“我并不是很喜欢经营这种腌臜之地,那样会使我也变成那种折磨人心智、逼人就范的罗刹。”

“谁告诉你我要你这样做了?”舒清秋蹙眉道,“生于泥沼之中,却不意味着要……”

话还未曾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男子极度痛苦的□□声求饶声,夹杂着喵喵喵的声音,似是猫的哀嚎。

这声音带着极端的痛苦,似是地狱之音。

混杂着的,还有老年女子和别的男子的吵架声和嘶吼声。

然而这女子的声音他们却是熟悉的,是舒母!

舒清秋率先一个健步就冲了出去,云枫叶连忙跟上,等找到声源,猛地推开了房间,饶是舒清秋,也忍不住嘶的一声。

房间里鸡飞狗跳,乱糟糟的,舒母和几个小倌以及老鸨扭打成了一团,旁边还有个老年男子,则不断地叩首哭泣,低声朝着老鸨啜泣道:“求您放过我家青栀儿吧!”

而屋子的中央,某个男人正被捆绑在桌子上,被其他两个小倌按着劈开了大腿。那男子哭得梨花带雨,频频摇头,惹人怜爱,他的身下穿着白色的阔腿裤,裤腿被绳子封好,而裤腿到大腿根处满是血污。

如果舒清秋自认没有听错的话,那喵喵声,竟然是从这男子的裆部传来的!

舒清秋震惊了,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男子的腿根部。

云枫叶见状,立刻捂住了她的眼睛,纵使是那男子穿着裤子,他也不希望妻主看见这种场面。

恶心的,血腥的,充斥着暴力的,一如他曾经历的那一切。

叫人失去尊严,也叫人觉得自惭形秽。

可舒清秋还是瞅见了。

因为的确太显眼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男子的大腿根处来回游走,似乎……

正是猫咪!

也就是说,这老鸨竟然将猫放在了这男子的裤子里!

舒清秋打了一个寒颤。

此刻,那几个和舒母拧打起来的男子也松了手。

舒母喘气怒骂道:“秋儿!这种伤天害理,逼良为娼的活,你也敢接?!她爹的,舒家不幸啊!今天,我要为民除害!”

说罢,舒母冲上去就要揍舒清秋。

云枫叶连忙挡在了自家妻主的前面:“娘!这个店铺是我在经营!”

舒母更生气了:“你也被带坏了?那就除俩!”

云枫叶:“?”

正是这短短的间隔,让这个店铺的老鸨有了喘息的时间:“舒清秋!我不反对你带家属来,但你不能让她大闹特闹吧?国有国法,馆有馆规,我教训自家的伙计,谁人能管的着?”

这一刹那,舒清秋算是明白了。

估计是这个男子不肯接客,所以老鸨才使了这种法子折磨他,而娘正义感十足,恰好在旁边听到了,便无法接受,因此大打出手。

舒清秋微微侧身,瞥了那男子一眼。

这人似是在哪见过,好熟悉。

那老鸨顺着她的目光一瞅,又是一记嗤笑:“看来你是真的待这男子有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