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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63)

梁何氏珉珉唇,一句话说不出来,被梁星河这冷淡的口气一说差点落下泪来。

于是起身莽莽跌跌的出去,她到了门口,梁星河的声音传来,“今日这番话,麻烦娘不要与清若说。以后有关于梁晨的事,娘也只管来与我说。”

梁何氏不可置信的转过身,震惊又伤心,“梁星河,你这般什么意思?我会害你还是小若?”

梁星河没有停顿,直直回她,“娘理解错了,我只是觉得听到会烦而已。您若不愿,便当我没说。”

梁何氏张着嘴,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难受,更多的是委屈。

百药坊不远,清若没多久就回来了,进了厅堂又是先喝水,摇着家里快坏的大蒲扇扇了两下驱散些热浪。

梁何氏不在厅堂,看着绣具也不在,估计在房间里绣手绢,清若便先去了梁星河房间。

房门半掩着,没关紧,她推开一点点身子便能侧着进去。

梁星河侧着身子,紧蹙着眉,脸颊上红扑扑的,整个人都透着生病难受的感觉,额头上的毛巾因为侧着有些散往下滑的趋势。

她手指戳着摸了摸毛巾,动作放轻准备拿下来给他换掉。

梁星河一直在睡也一直没睡熟。

她一动他就睁开眼睛了。

眼睛黑沉沉的带着点生病的迷离,聚焦一会脑袋也反应了一下。

突然开口问她,“妹妹是我一个人的妹妹吗?”

清若手里拿着毛巾,戳了戳他的额头,刚把毛巾拿开,还是烫呼呼的,毛巾都热热的。

“烧晕啦?说什么傻话?”

梁星河原本有些脆弱难过的表情缓和过来,敛眸声音低哑。“方才娘让我不要记恨梁晨,我可能伤到她了吧。”

他没抬头,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会接着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清若把毛巾放在水盆里,抬头看他一眼,“那哥哥觉得呢?”

梁星河原本视线低垂,听到她的称呼猛地仰起来看她。“哥哥、么?”

清若拧了毛巾,一边过来一边折好,到了床边,笑着按在他额头上,“是姐姐。”

“哼~”才不。

凉凉的毛巾一贴上来就舒服得他全身被汗热粘着的毛孔都舒展开。

梁星河伸手按住额头上的毛巾,觉得自己方才满心戾也一起被安抚了。

他看着在身边依旧在忙碌的小姑娘,目光是少年郎干净的诚恳,“娘对我好,我知道,我不应该迁怒于她……”

他自我剖析还没完,端了水过来的小姑娘一勺子水直接怼到他嘴巴里。

“可是我觉得娘先伤害到你了。”

梁星河瞪圆了眼,她喂完一勺子水收回,又舀了一勺,“大夫说发热要多喝水,不然身体缺水会难受。”

而后继续方才的话,“这是生死、大是大非,每个人都只能选择、决定自己的立场。”

“因为完全是两个反方向的选择,没有综合一说了。我选择了你,所以今后哪怕还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但我们才是今后的利益共同体。”

“大哥还是大哥,嫂嫂还是嫂嫂,但已经是外人了。”

“娘选择了你,选择了我。但大哥是她十月怀胎,一日日喂养大的,不是你、我站在旁边说分家就可以分割的。”

“至于你。”

少女看着他,笑了笑,笑容里却没多少暖色,“在他们放弃你,你接受或被动接受的时候,心理意义上,你们已经结束了所有过往。”

“娘不应该劝你。除了你自己,任何人没有立场劝你原谅和解。”

梁星河就这么傻乎乎的看着她,张嘴,被喂水,咽下,又张嘴。

她觉得差不多了,把碗放到了边上的桌子上。

愣神了半响的人终于拉出点思绪,他想说谢谢、想说妹妹是真的长大了、想说对不起……

张嘴,“所以,你选择了我。”

是陈述句。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可能生着病,本来脑子就不太清醒,最后反而是不那么想说,却一直在脑海里回响的话先蹦了出来。

清若笑,坐在床边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傻乎乎的模样,偏着头眨了眨眼问他,“没看出来吗?”

他还没说话,清若撅了撅嘴,似乎有些委屈,“难不成我这一天忙前忙后,端茶倒水,替小公子分忧解难是因为我想成为小公子书童,提前适应?”

梁星河额头的毛巾凉,浑身热得出汗黏糊,交织在一起一直是有些磨人的难受。

这会小姑娘那委屈的眼神扫过来,浑身都软得没了力气,但却是很舒服的软。这一会,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远离了,只剩下视线里娇娇俏俏的少女。

好像小姑娘强硬的站在他身前保护他也才两天时间吧。他已经对她十分了解。

看得出来,她这会的委屈就是娇嗔,故意在逗他。

他在想,是由着她呢还是由着她。

“嗯,是我不够仔细认真观察,我……嗯,好起来就给小夫子当书童,可以先原谅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