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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节(第11101-11150行) (223/261)

然后一步步走上前来。

回不了头了,与其低三下四央她回来,他宁愿彻底沦为坏人。

裴淮有时也觉得奇怪,明明前生自己轻而易举就能对她妥协,道歉,明明她一掉泪,一难过,自己就恨不得跪下身去,向她服软低头,那样容易做的事,这辈子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

或许是因为从开始就错了。

从开始就是恶人,而恶人,又岂会跟弱者认输。

他勾着唇,眼眸转暗,直到月宁走到他腿边,纤细的身子绷的僵硬。

裴淮掸了掸袍子,溢出浅笑:“坐下。”

她真的坐了下去,上身笔直,端的跟泥塑佛像一般。

两只手攥成拳,缩在衣袖中。

有条手臂从她腰间穿过,慢慢勾起来往上提了提,裴淮力气很大,几乎单手便将她箍到身前坐着。

俯身,嗅到她发间的清香,甜软。

月白春衫下的皮肤,嫩滑如脂,指腹贴在上面,轻而易举触到中衣内的雪肌,拇指慢慢捻开,能觉到手底下的人压抑着喘息。

身子晃了下,继而似乎刻意咬紧牙关,像在承受磋磨一般。

他嗤了声,大掌覆在身前,一点点击破她情绪的临界点。

他能看清月宁几近咬破的唇,喉咙细腻滑软的哽咽,还有耳朵面颊的嫣粉。

她闭上眼,仿佛接受了即将发生的一切,也认命一样等待凌迟似的端坐着。

他似在挑衅,又像是在琢磨她情绪的崩溃点,胡作非为的试探。

而不管他如何放肆,月宁一动不动,笃定了跟他无声的对峙。

那皮肤很快燃成绯红,如大朵盛开的花。

从堆叠柔软的衣裳中伸展着藤蔓,于最美的枝头宛然呈现每一片花的娇颜。

裴淮低头,双手沿着她小臂一点点往下,直到指尖触到她的手腕,听到那过于快速且乱燥的心脏跳动,还有因为克制而让自己绷直的紧张。

月宁想跳起来,拢起衣裳,然后把桌案上的书籍全都砸到他头上。

可她不敢。

耽搁一日,扬州便会水深火热一天,她无法确定新帝会以怎样的方式灭口,只知如今裴淮是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

不管他想要什么,拿去便好。

只要能保全孙李两家,保全孩子。

就在她以为裴淮要褪她下裙的一刹,那双手忽然将垂落在身侧的衣裳一点点拢起,最后遮住她的肩膀。

随后便是他从后拥住自己,一言不发的靠在她肩头。

呼吸浓密且又温热,如他手臂和腿上的肌肉,精健的令人头皮发麻。

“你心里装着谁?”

明知故问罢了,裴淮暗自苦笑。

月宁倒吸了口气,她知道,裴淮不会动自己了。

“我的夫君和孩子。”

“没我一点位置了吗?”

这话听起来很让人觉得羞耻,裴淮推开她,回身摸起一壶酒,灌进喉咙。

“阿念呢?你说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阿念?”

两人把目光投到屋里正睡着的小人,裴淮是从宫里抱回来的阿念,见到他时,韩如非正在授课,阿念高兴的蹦起来,一下窜到他怀里。

在边疆遭遇的困苦磨难,在看见阿念的刹那,都有了释放好依托。

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是阿念需要他还是他需要阿念,但是他清楚知道,阿念若是有三长两短,他也没气力活下去了。

“阿念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月宁狠着心,穿好衣裳后与他隔开距离。

当初既然选择了李衍,她就知道两人再无回头可能。

她不后悔,却难免为今日的局面踌躇。

听到阿念喊她姨姨,高兴的围着他转来转去时,她心里不可避免的自责伤心,可情绪又能如何左右人的决定。

一时的心软只会让彼此更为难。

她福了福身,再次谢道:“你救我夫君和母家,于我们而言是再造之恩,我们定会时刻感念你的恩情,这辈子都....”

“去他妈的再造之恩!”

裴淮暴躁的站起来,一脚踹翻了圆凳。

床榻上的小人颤了颤,似乎在睡梦中受到惊吓一般,却没有醒,翻了个身,把自己藏在衾被中,很快又没了动静。

屋内恢复如常,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要知道,上辈子,这辈子,你都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