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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濛怔了怔,感觉到脚掌心的酸涩感在消失,她点头,而后又点头。
”舒服就好。”他说。
如濛联想到今天下午所有的荒谬事,她不仅失约而且说了谎,可他,不质问,不苛责,如濛望着俯下身帮她洗脚的男人,眼眶酸疼的厉害,有温热的感觉****了她的睫毛。
洗好了,水还是温热的,“多泡一会儿。”他让她依旧那么坐着,祁校珩扣着他妻子白嫩的脚腕,摇晃着她的脚撩起水来逗她嬉戏。沾湿了衣服也笑得怡然。
透过起了雾气的镜子,祁校珩望着蜷缩在他怀里的他的妻子。
镜子里,他站着环着如濛坐在白色盥洗池台上,她那么小巧地坐在上面,脚伸在里面刚刚好。
像个孩子一样。
觉察到了他的目光,如濛也抬头望向镜子里面和他四目相对。
回过神,祁校珩用干毛巾给她一边擦脚一边说话,“如果有可能,我倒是希望可以庇佑阿濛一直如此,像个孩子一样永远长不大,这样我便能在你身边永远照顾你。”
而后他又叹气,想到,可是你终究会长大成熟的。
她成熟了,他就将不再年轻。
但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现如今,她已经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再重要,重要事好好的照顾她。
——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你,像疼爱女儿一样疼爱你。只要你需要。
这晚,如濛紧紧地抱着他,不用说什么,浸湿了他衣襟的眼泪已经是最好的回馈,她说,“我不长大,祁校珩你也别离开我。”
他对她有多好,她又不是真的冷血无情,怎么可能不知道?
晚上,哄了如濛入睡后,给她带上眼罩,祁校珩打开了卧室内的台灯。掌心的药重新给她涂了一遍,他站在床边看她恬静的睡颜,宛若初生婴儿一样,双臂抱肩,双腿蜷缩在一起。
想到今天下午她的失约和谎言,拿她没办法,他对她,只剩下包容。
关了卧室内的台灯,祁校珩站在露台上接到于灏打过来的电话,“祁总,那封捡拾回来的信烘干后,已经找人放进了宜庄外的信箱里。”
今天下午,在机场外,接机英国的合作商后,两辆车,于灏和英国特助玛格在一辆白色的卡宴上尾随上司的车,在其后。
直到如濛从机场出来后,他诧异上司只是跟着却不让太太上车,看苏如濛在还寒冷的冬天里淋雨。
知道后来,他开着白色的卡宴,接到祁校珩的电话。从如濛身边开车疾驰而过是祁校珩要求的,女孩子摔倒,祁校珩才把如濛抱上车,于灏在他们走之后,开车折回去捡起了那封掉落的信。
于灏不知道祁校珩又在想什么,只是照做将那封信派人放进了宜庄外的信箱里。
半天听不到祁校珩的回应,他又叫了他一声,“祁总。”
“嗯。”
晚上,如濛睡熟了,祁校珩批了件外套,左手夹着一支烟出去将那封信取了回来。
第167章
冰了,暖暖就好
空旷的客厅内,漆黑一片,迎着露台上的灯光,他将那封信一字一句地向下看。
指尖的烟燃着一抹猩红,在昏暗的客厅里晓显得有些说不出的狰狞。
祁校珩脸上表情虽然平静,但眼眸沉郁阴狠越积淀越深。
……濛,你要记得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发生什么,我爱你,如初。
一封信的结尾彻彻底底碰触到了祁校珩的逆鳞。
坐在沙发上,他用手里的烟将那封信一点点灼烧,烫成了灰烬。
凌晨三点多,看完那封信,祁校珩惟没有丝毫的睡意,二楼的如濛难得没有失眠,祁校珩睡不着。只抽了一支烟,将烟蒂丢尽烟灰缸里,披在肩上的外衣扔在客厅的沙发上,腊月天穿的极为的单薄。
脸色阴郁地进了厨房,他将厨房里餐具柜里所有型号的刀子都取了出来,冰冷锋利的刀锋闪着寒光。
切水果,蔬菜,带着骨的生肉……
刀锋闪刃按下去,迅速的成块,成片,成丝。祁校珩用刀,速度极快,极狠,远远看去,倒是不觉得他在切菜,而是只为了用刀。
以刀断骨,坚硬的牛骨,刀落骨断,手臂上青筋暴起显得尤为狰狞可见他用刀的力度有多大。
二楼卧室。
如濛半梦半醒间,觉得身边的位置像是没有了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索,感觉不到温暖的温度。
熟睡的人转醒,每天清晨都是如此,觉察到身边没有了人,如濛都会很快的睁开眼,睫毛颤了颤,她看到昏暗的卧室内钟表指向四,坐起身,看清楚了时刻,确实是凌晨四点。
夫妻两人的作息有些出入,祁先生六点钟就会提前醒过来,如濛则是到了七点才会醒,所以通常七点钟她醒过来的时候见不到祁校珩也很正常,但是现在还是凌晨。
凌晨四点,他去了哪里?
如濛疑惑,人还没有完全清醒,下牀她推开卧室门,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到客厅显露出的微薄的灯光,厨房有人。
意识恢复清醒,为了取暖,她怀里还抱着柔软的抱枕。
一步一步地下楼,如濛到餐厅外,看到厨房里正忙碌的人,有些愕然。
纯黑色的石英石材质洗理台前,一身家居服的男人,左手食指和中指尾端夹着烟,右手持刀,刀锋落的很快,胡萝卜转瞬就切成了很小的丁状。
本来在厨房里准备餐食应该是非常温馨的场面,但是不是的,眼前的这一切并非如此。如濛敏锐,站在厨房门口的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太对。
刀锋落下的声音,尖锐的厉害,刀刀刺入人耳,像是某种蓄意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