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节(第151-200行) (4/133)

小银子哭丧着脸说:“回陛下,前面有一家新开张的酒楼,那些人把路都堵上了,奴才刚才想让他们让开一条道,谁知里面出来几个黑黝壮硕的男子推搡着奴才,不仅将奴才推倒在地,还恐吓奴才让我们绕路过去。”

小银子怒视着几个壮汉,转而愤愤道:“这些人竟敢拦陛下的马车,真是胆大包天。”

“你告诉他们寡人的身份了么?”我问道。

“奴才不敢。”小银子摇摇头,“陛下微服私访前曾告诉过奴才,不要惹人耳目。”

“很好。”我赞许的点了点头。

“那陛下,这件事就算了吗?”小银子不甘心的看了我一眼。

敢在寡人眼皮子底下如此张狂,想来背后的靠山权力大得很。

“你去打听一下,这家酒楼的主人是谁?”

我给了小银子使了一个眼色,小银子胆怯的看了几眼那几个块头十足的壮汉,又回头望向我,为了不让我失望,他一咬牙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眼皮还没来得及眨一下,就见刚离开视线的小银子被人给扔了回来,他落地的地方霎时间纷纷扬扬扬起一阵尘土。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寡人的人。”

我走下轿子正要上前讨要说法,小银子这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及拍拍身上的灰尘,小声的附在我耳畔道:

“陛下,奴才方才从他们口中得知,这家酒楼背后的主人正是尚书府曹大人的儿子曹广仁。”

曹广仁?

我欲上前,小银子急忙拦在面前道:“陛下他们人多势众,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宫吧。”

小银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补充道:“那里好像只有手持请柬的人才让进,而且奴才见方才进去的人腰间都佩戴着宫中的玉佩。”

玉楼阁。

我扫了眼牌匾上的金漆大字,拳头紧握,是时候该拔一拔国师的爪牙。

我转过身,一挥衣袖:“绕道回宫。”

回到宫中时已是午夜时分,躺在榻上,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寡人隐忍这么多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将国师同其党羽连根拔起,只是寡人现在势单力薄,朝堂上唯一能让寡人信任的就只有尚清了。

翌日天还没亮,我就早早的起身,在丫鬟一番梳洗下,穿上一身轻盈朝服便去上朝。

由于寡人是陈国第一任女皇,主衣局就将父君厚重的朝服做了些改动。

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图案,腰间镶嵌着玉石绸带,漆黑的长发高高束在红冠之中。

袍子虽然被改得很是轻盈,但他却是陈国威严的象征,隐藏的重量时常将寡人压得上不来气。

朝堂上,我没有直接说出昨日之事,而是旁敲侧击了一下曹尚书,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又怎能打草惊蛇。

下朝后,我回到宫中,对着门外那道黑影吩咐道:“三日内查清此事,务必小心。”

“是。”黑影隔着帘子给我行了一礼,起身欲走,被我出声拦下。

“这个你带着。”我将一个绣着金边的请柬递给了他。

“小银子说进去之人需手持请柬,这是我那日喝醉时在丞相怀中偷来的,不知是否就是这个,你带上去,以免引起怀疑。”

接过请柬便离开了,他走后小银子上前来报,说是御史大人在宫外候着,请寡人前往廷尉府。

第四章

廷尉府

远远地寡人就看到宫门口那一抹淡青色身影。

还记得那年夜宴上,我缠着他抱着我摘下枝头开得正好的那一朵桃花,我低头,他浅笑,少年十六,色如春晓。

“陛下。”尚清微笑着冲我行了一个礼。

我亦微笑以对:“楼御史不必多礼,行动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陈申已被捉住,现被关押在大牢之中,只是……”

尚清停下来欲言又止,一丝疑惑在眸底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寡人捕捉到了,“楼御史有话但说无妨。”

“臣有一事尚且不明,臣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抓到陈申,是因为有人给臣留下了字条,等臣到达时,陈申竟想是早就知晓臣要去抓他,没有任何的反抗,而昨日在审他之时,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要见陛下。”

“见寡人?”我疑惑地挑眉。

寡人父君还在位时,他还是两州刺史,寡人登基后,在国师的举荐下,提拔他为大司农,掌管着国家的财政和均属漕运,不曾想他这么多年却和国师暗地勾结,要不是漕运一案数额巨大,引起了寡人的注意,国库怕就要被这两人挖空了。

我坐上尚清准备好的软轿,和他一起前往廷尉府。

廷尉府离皇宫算不得近,穿过两条长街,又拐过三个路口,车轮终于停止了转动。

一路上的颠簸让我头晕目眩,恶心想吐,一下轿却发现尚清脸色比我还难看。

我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楼御史没想到你也会晕轿啊。”

他像是没有听见我说的话,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一辆奢华马车早已先我们一步停在了廷尉府门前。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不妙。

尚清亦是眉头一皱,回头看我,用眼神请示我。

我虽说惧怕里面的那个人,又不忍外面这人失望,只好硬着头皮提步进去,尚清紧随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