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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第4751-4800行) (96/133)

“二娘这些年虽不在朝中,但对朝中的事还是有所耳闻,这些年你打理的也还算不错,百姓安居乐业,百官各司其职,即便地方发生灾祸,你也会派人及时营救,将损害降到最低,先帝的一朝臣子,贬谪的贬谪,外调的外调,如今就剩国师和太傅,一朝天子一朝臣,你这么做并没有错,你有自己的想法,这样很好,无论你想做什么,只要不伤及百姓,二娘和你几位干爹干娘都会配合你。”

我出声打断她:“若是我做错了呢。”

二娘执起我的手,语重心长道:“对与错从来没有个标准,何况你都没有做又怎会知道是对是错?”

我又道:“那你们会阻止我吗?”

“我们若是拦着你,日后你有了不顺心怕是要怪二娘当日的阻拦,”

她说着轻拍了下我的手背,目光柔和的看向我:“馨儿如今已经长大了,也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了,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二娘都不会拦着你,即便是错的,你还年轻,改也来得及。”

我低下头,余光瞥到案板上摊开的奏章,上面写的是将被问责的人员名单,低至各部门小吏高至三公九卿,皆在其中。

我伸手抽出奏章,扫了眼上面的名字,听二娘说:“别人都以为这满朝文武皆是丞相和国师的人,连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不动声色的培养了这么多完全忠于自己的人。听说还有人都潜伏了整整五年。”

“是啊,”我附和一句:“整整五年……”

五年的时间让莫逸城和尚清跃居一品,也让如易天辰这样的人韬光养晦,静待时机。

那年的进士国师笼络了近半的好利者,剩下的则归在了太傅门下,那一届进士里凡是国师看上的,我都提拔了;凡是我看上的我都尽力打压,安置在最能磨砺品性却又最不起眼的位置上。

甚至还将一部分人外调到偏远的地区历练,直到这些人慢慢的淡出所有人的视线,学会耐住寂寞,收敛锋芒。

离开帝都之日,我便让易天辰暗中一一接触这些人,将他们组成只听命寡人的王党,如今时机已到就待他们将莫党,楼党乃至国师取而代之。

“馨儿,你不仅像你父君掌控欲强,同时又很向你二爹能隐忍。”

二娘揉了揉我的发心,轻声叹道:“没有想到你为了夺回掌控权,整整五年的时间竟能做到引而不发,但其实你一点也不开心是不是,整日活在算计中,能有几时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

我放下手中的折子,缓缓闭上眼睛,依偎在她的怀里,这几日的发生的事情让我倍感倦怠,父君说过御臣之道便是要先学会疑才能学会信,江山社稷并非儿戏,我还没有学会完全相信一个人,又怎会轻易托付他人,即便那个人是枕边人。

二娘看了我一眼,问道:“你现在还打算废了莫逸城的丞相之位吗?”

“他既要为凤君便不能在当丞相了,陈国的祖训,后宫不得干政,寡人虽是个女帝,但也不能有违祖训。”

二娘手中的动作一顿,笑道:“其实我想问的是,你可还打算立他为凤君?”

“二娘为何如此问?”我疑惑道。

“方才见你神情不悦,二娘还以为是他惹恼了你,”她说着一顿,挑眉看了我一眼:“你若是不喜欢他,可会改变主意不再立他为凤君?”

我摇了摇头:“如今已是昭告天下,寡人一言九鼎,岂能失信于天下,而且如二娘所言我已长大,不能再向儿时一样依靠自己的喜恶行事。婚期会如期举行,只是……”我小声嘟囔着:“心态怕是已无法向从前那般了。”

二娘道:“你喜欢他吗?”

“喜欢与否或许没有那么重要。”我别过脸,低垂下眼睑:“并非所有人都如二娘那般幸运,有二爹一生宠爱与陪伴,我既生在了帝王家,就不应该苛求太多。”

二娘沉默的看了我一会,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而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念了声:“馨儿,你啊……”

二娘走后,我吩咐小银子将易天辰召进了来。

易天辰躬身道:“果然如陛下所料,密室中的资料是被楼御史销毁,如今漕运亏空的证据,除了丞相和楼御史怕是再无任何指向了。”

我问道:“朝中现在的情况如何?”

第九十六章

婚事(二)

“楼御史离开那几日,楼党群龙无首,在莫党的连番施压下,已有几人被停职查办,”

见我不语,他又道:“微臣已按计划伪造了一份涉案人员名单,直指楼党的几位核心人物,再让我们潜伏在莫党的人出面指正,挑起双方战火。”

我长叹了口气:“楼御史是因为我才离开帝都的?”

“陛下可是心软了?”

我望着窗外,没有言语,上官婉儿的话又在我的脑中响起,对于尚清我是否真的误会了他?

莫逸城应是知道些什么,但他却不告诉我,只怕我一旦知晓了,便会心软。

“陛下。”

易天辰的呼唤让我回过神来,我抬起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他微微蹙起了眉心,却也没有说什么,继续方才的话题,说道:“如今丞相和楼御史都已经回京,定然会有所行动,只是……”

见他欲言又止,我道:“易爱卿有话不妨直说。”

“陛下希望朝中的形势乃是楼强莫弱,但如今却仍是莫强楼弱,与陛下希望的相反,眼下是否要将莫党的证据交给楼党?”

我有些惊诧的瞥了他一眼:“你都准备好了?”

“嗯,”他轻点了下头,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递给我,名单上只有寥寥几人,排在最上面的却是陈申的名字。

“陈申是漕运亏空案的从犯,手中亦是握有重要证据,当初陈景说陈申在听到莫逸城派人去接应时,面露喜色,所以他并非楼党的人,而是莫逸城安插在楼党的眼线。”

易天辰说这一顿,继续道:“微臣就着这条线索顺藤摸瓜,还查出与陈申交往过密的几人,名为楼党的要员,实为莫逸城安插的卧底,只要将这几个名字透漏给楼府,他们就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

漕运亏空一案,涉案的人员不只有楼党,莫党中的人亦是有份,莫逸城又怎么证明他自己的清白,说陈申是莫逸城安插在楼党中的卧底,证据又在哪?

我把名单往桌上一扔,闭上眼睛,疲倦道:“国师可有什么异动?”

易天辰摇头道:“没有。”

“楼府呢?”

他迟疑了片刻,回道:“楼府最近又传了一次太医,听说是楼老爷的病情又恶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