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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124)
孟清晚没听出来这层深意,反而松了口气,男主没有真的回去皇宫,应该是生气的程度不深。
她拿湿润的布巾擦拭手脸,看到宫人呈上来的淡绿色的膏体,依旧惊讶地咦了一声,宫里原来有牙膏。
她指着这个问是谁做出来的,春景回她是尚造局琢磨出来的,用来净牙很好用,口气也芳香。
尚造局,孟清晚默默记下了这个地方,决定以后回宫了去看一看,没准她还可以和里面的技术人才交流交流。
时间已经是中午了,孟清晚洗漱过后很自然地开口让人摆上膳食,皇后享用的膳食一定很丰富,她十分期待。
殿中忽然静了下来,几名宫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邓秋玉一脸平静地开了口。
“娘娘,方才陛下跟前的方总管过来说,娘娘您的膳食被误送到了偏殿。”
“啊?那就让厨房再做几道菜送来。”孟清晚下意识地回答,毫无所觉。
闻言,邓秋玉暗暗叹了一口气,问道:“娘娘,您昨夜是不是和陛下之间出了些小问题?”
方亦喜的意思摆在明面,想要皇后娘娘主动去偏殿,和陛下共进午膳。
可能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她明明白白地询问,孟清晚抿着唇没有出声,心虚有一些,不痛快也有一些。
她以为自己能用寻常的态度对待男主,可和男主单独相处的体会告诉她,不可能。
男主对待她一时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时又得寸进尺步步紧逼试图从她这里得到更多,总之,他太不正常,逼的孟清晚无法冷静。
你看,昨夜不过是一句话不对,他今天就能直接将她的膳食给截过去,为的是让她主动去找他。
孟清晚不禁去想,万一以后他想要的太多,自己不想给或者给不了,他又会做出什么。
唉,除了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和男主相处过才能知道男二的好啊。还是和温世兄相处的时候舒坦,两人的距离不近也不远,可以说笑可以商讨,互相理解与尊重。
“娘娘,其实陛下的心里一直记挂着您。您不在宫里,陛下就宿在长乐宫,您如今在行宫,陛下让人把建章宫的奏章都搬到了这里。”
“好吧,我现在就去偏殿。”听了邓秋玉的劝说,孟清晚耸了耸肩,算了,主动去找男主也没什么,大不了一起吃个饭而已。
她领着几个宫人去往偏殿。
身后,春景的担忧很明显,“姑姑,陛下今日下旨重罚承恩公,会不会影响到娘娘?”
承恩公是皇后娘娘的亲生父亲,纵仆行凶是有过,可陛下如此重罚,很难不让人猜测陛下是厌了孟家,寻了由头下手收拾。
再往深处说,陛下也有可能是……厌了皇后娘娘。
所以,圣旨传下后,长乐宫的宫人心中十分焦虑。只不过方才她们克制自己,没有在孟清晚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不要慌,此事皇后娘娘还不知晓。无知便无畏,娘娘在陛下的面前才能自在。依我看,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远远胜过承恩公府孟家。不然,陛下怎么会弃了皇宫,而选择在行宫。还不是因为皇后娘娘就在这里,陛下重罚承恩公理应不是迁怒,应该还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邓秋玉年长,看问题的角度也更成熟。
而且她现在更在意的根本不是皇后的娘家承恩公府,而是皇后娘娘流落在宫外的那段日子……
“你们几个最近都注意一些,一旦听到行宫中有任何关于皇后娘娘的风言风语,立刻和我说。”邓秋玉的神情凝重,仿佛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
“知道了,姑姑。”春景心中一跳,莫名也多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们在交谈的时候,孟清晚已经踏进了偏殿的门。
含光殿的正殿与偏殿就隔了一道走廊,面白无须的太监看到她立刻迎上前,笑容满面,“皇后娘娘快请进,膳房的人办错事,劳累娘娘您多走一步。”
“陛下昨夜过了子时才安歇,今日一大早又忙起了朝政……身体有些不适,也不让人传太医……皇后娘娘您来了就好了。”孟清晚礼貌地颔首,结果耳朵听到了方亦喜的一大段话。
她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方亦喜当即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好。
皇后娘娘的反应看起来太过于冷淡,难道娘娘真的移情别恋了?
“娘娘,陛下在里面。”方亦喜识趣地退下去,又看一眼其余的宫人,暗示她们也离开。
孟清晚注意到她们都退下了也没说什么,她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书案后的男子,也看到了他寒着脸,眉间紧蹙,怒气欲发的模样。
但似乎是发现了她的注目,他抬头,紧蹙的眉很快松开,唇畔也含了浅笑,“不过是略有些头痛,方亦喜那个浑头怎么将阿晚也找了来?”
他侧了侧身,空出椅子上的一大半位置,招手想要孟清晚过去坐着。
孟清晚左右看了一眼,却往摆放了膳食的桌子前坐下。
手臂悬在半空中,魏诀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漠然,他想昨夜他猜的不错,她果然讨厌他。
她讨厌他。
“陛下,膳房送过来的膳食看起来很不错,朝政搁一搁也无妨,您先过来用膳吧,以免坏了身体。”孟清晚努力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邀请男主一同用膳。
她虽然才和书中的男主相处了一天,但已经能猜到自己若是真的走过去他身边坐下,肯定又要被牢牢地抱着,好一会儿动都不能动。
她真的不是个布娃娃,总是抱来抱去的一点都不舒服!
闻言,魏诀没有动,而是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一点一点从上而下,像是在分辨她脸上的笑容,她嘴中的话是真还是假。
笑容是假的。
魏诀忽然起了身过去,快要走到她身边时,一个愣怔之后转身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不喜欢自己和她过于亲近。
果然,它是故意的,故意把她送到江南送到温籍的身边。这样她最先认识的人就是温籍,最先有好感的人也是温籍,而不是他。
甚至,她讨厌他,反感他的亲近。
强烈的嫉妒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他平静地捡起手边的银筷,含笑夹了一蜜鹅肉脯到女子的碗中,“尝尝这个,厨子是江南来的,据说那边的人都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