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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秦顺有什么相干?”白镜不解。
“那秦顺,想来你也知道。”秦浅眼里带了丝厌恶,低声道。“脑筋有些不好,年轻的时候还喜欢调戏小丫头,现在也是痴痴呆呆的。当时出了周姨娘的事,他娘就跟老太太求亲,想要凝翠嫁给她儿子。”
白镜有些吃惊,又有些恍然道,“凝翠定然是不答应了。”
“凝翠心高气傲,当然不可能同意嫁给傻子,就选择嫁给了农夫。那秦顺媳妇,心里一直有一根刺,总觉得她公公婆婆看重凝翠,觉得凝翠样样比她强,所以(才会特)意找凝翠的茬。”秦浅轻啜了一口茶,缓缓道。
秦浅有时候也会想,如今凝翠这个样,会不会后悔当初选择了村夫?
“要我说大家的事为什么不好管,就是因为这些纠纠缠缠的事情太多。”白镜撇撇嘴道,“这十好几年前的恩怨,到现在冤家聚头才爆发出来,若不是一直住在这宅子里的人谁能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亏还有个你,不然我怕是一直迷糊下去了。”
秦浅抿嘴笑了,对白镜道,“这不过都是些闲话,就算不说这个,也能看出来秦顺媳妇不过是就着凝翠的一些小错借题发挥。嫂子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不用管这些。”
白镜点了点头,“她公婆既然是这府里管事的,想必也是懂事的人,我照直办了便是。”
秦浅摇摇头,对白镜道,“那婆子你见得少,不知道,可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撒泼不讲理,全家就她最行。”
“这样的人,老太太也没收拾了她?”白镜有些惊讶。
“老太太就留着这样的人有用呢。”秦浅笑道,“这家里琐碎,总有些讲理都讲不清楚的,就拿之前那笔银子来说,按梁姨娘来说,她生了大爷,自然该多一份。可周姨娘却觉得,平平都是姨娘,自然该一样的银子,再者大爷也不是她养的,也没见哪家姨娘生了娃就不是姨娘了。最后还不是老太太一顿骂,她俩立刻消停。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靠讲理解决的。”
秦浅虽然也算管事,毕竟还是帮白镜罢了,姑娘和媳妇毕竟不同,有些话媳妇能说出口,姑娘说了就有些不妥,这也是为什么这些纠纷秦浅总是旁观的原因,二老太太专门说过这个,不光是为了自己,为了秦家的体面,更是为了袁霂的体面,他们俩已经定亲,在外人看来,就已经是一体,若是秦浅在这边说了不该说的话,损的是两家的面子,二老太太说的严肃,秦浅自然记得清楚。
“那还真是难办了呢。”白镜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秦浅笑了,“我之前看过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虽然是说之前读书人的事情,总觉得也能用在咱们这样的宅子里。‘读书开阔眼界,增长学识,很多时候未必有用,反倒是粗鄙村夫更能凭借暴力摧毁一切。’”
白镜也是个伶俐的,低头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明白了。明儿端着架子,放个狠话。两边自然消停了。”
秦浅笑出声,扶着腰道,“我把温柔和善的二嫂教坏了,怕是不知道多少人怪我呢。”
白镜瞪她一眼,笑眯眯地道,“我怎么听着,刚才那话像是某个人的口气?”
秦浅红了脸,低头继续喝茶,任由白镜笑得欢畅。
白镜笑够了,舒了口气,“总算不用再头疼这个了,说点别的吧。我现在看到这些丫头婆子媳妇们,就脑仁儿疼。”
秦浅看了看天色,对白镜道,“昨儿伯母让我闲来无事就过去陪大嫂说说话,这会儿过去,还能赶上二老太太下午那顿点心。”
白镜关心地问道,“大嫂身上还不好么?怎么这阵子一直在床上躺着,却总是听说不好呢。”
“谁知道怎么回事,”秦浅摆摆手道,“居然越来越瘦了,伯母怎么补都吃不下,我听大夫说,害喜这么长时间很不正常。”
“是不是……”白镜有些迟疑,却还是吞吞吐吐地道,“大嫂平日里想的太多了些?”
秦浅也点点头,低声道,“她从小就是心思重的人,过去那些毛病未尝不是因为思虑过甚。可这种事情却也劝不得,伯母怕是也知道这些,让我去了,不过是陪她说话解闷罢了。”
“要不,我跟着你一道去?”白镜问道。
“不用,你自去忙你的。”秦浅笑道,“你想见她,她还未必想见你呢,谁不知道咱们二爷为了试穿二奶奶给做的新衣服,专程跑回老宅一趟。”
白镜的脸腾地红了,伸手作势掐秦浅的腮,“这张小嘴真是让人恨也不是爱也不是。”
“二嫂去了让人更要难受了,”秦浅躲开白镜的手,两步走到门口,回头道,“还是我自个儿去吧,二嫂快去改你的衣服吧。”
白镜轻啐了一口,扭身进屋去了。
第一百零七章
劝说
秦浅进屋的时候,正赶上余氏往外走,见她过来,微笑着道,“浅儿过来啦。”
“伯母。”秦浅微微欠身,对余氏道,“过来看看大嫂好些没。”
“你们从小一处长大,总是有些话可说。”余氏点头,拉着秦浅的手往边上站了,低声道,“你大嫂心思太重,你别说那些让她着急的,捡着快活有趣的说说就好。”
秦浅笑着点头,“自然如此。”她仔细分辨余氏的神色,这两年因为操劳,余氏也显出几分老态,两鬓微微的有了白发,眼里具是疲惫,隐隐地透出一丝不耐,秦浅心里沉了沉,好脾气的余氏都已经不耐烦,孙蕙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余氏勉强打着精神,对秦浅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等过些时候咱娘儿俩单独说话。”
秦浅笑着点头,“伯母不嫌我聒噪,我恨不能见天儿呆在您那儿呢。”
余氏失笑,“咱家浅姑娘也知道说好听话了,快去吧,别在这儿油嘴儿了。”
秦浅笑盈盈的应了,见余氏出了门,方转身往屋里去了。
孙蕙正看着窗外发呆,旁边的丫头轻声对她道,“大奶奶,刚才大太太面色不大好,大夫也说你要多看开些,若是……”
“我明白,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却是另一回事。”孙蕙轻轻叹了口气,对那丫头道,“在这家里时间越长,就越心慌,你跟了我那么多年,自然是知道我和她们都不同,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如今过年的时候又把老太太得罪了,我……”她这么说着,又激动起来,忙用帕子捂住脸。
丫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正着急,就听见外面秦浅的笑声,“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旁边的丫头不知道应了句什么,秦浅便笑着走了进来。
孙蕙的面容有些憔悴,她的肚子已经明显鼓起来,身形却消瘦得厉害。秦浅见她眼角似乎带着泪痕,吃惊地道。“大嫂怎么了?不舒服么?”
孙蕙忙伸手拭泪,对秦浅虚弱地笑道。“没事,只是忽然想起些往事,心里不大痛快。”
“我记得婶婶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总是胡思乱想,叔叔可是被折腾惨了。”秦浅见孙蕙还是愁苦,小心翼翼地坐在她旁边,伸手端过丫头递过来的茶,看了一眼,皱了眉头。“怎么喝这个?这是醒脑的。大嫂这会儿该喝些温和的东西。”
“是我要喝的。”孙蕙见秦浅似乎要训那丫头,忙对她道。“这些日子总觉得头昏脑胀,想喝点子这个,也算是……”
“亏大嫂还是个明白人,”秦浅不赞同地看着孙蕙,“这么重的身子,本就会累,如今大嫂怀着身孕,也不用考虑什么,只管吃饭睡觉,到时候生个胖小子,便是最好的。伯母为了照顾大嫂,连家里的事情都不管了,大嫂自然该安心才是。”
“浅姑娘,”旁边的丫头是一直跟在孙蕙身边的,忍不住插口道,“我们奶奶总惦记着过年时惹老太太不高兴的事情,浅姑娘快劝劝奶奶,千万得注意身体。”
孙蕙瞪了那丫头一眼,丫头慌忙低头,秦浅看着孙蕙叹息道,“大嫂平时精明,怎么这会儿糊涂了?这家里总有些磕磕碰碰的,若是都放在心上,谁能吃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