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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第4201-4250行) (85/474)
小杨掌柜京城里土生土长大的,莫说大官,就是当今圣上、皇后都曾远远的目睹过尊容。可今日却是不同,别的不说,就那通身的气派,举手之间的尊贵平地便使得自己家小店蓬荜生辉。也不敢再大声吆喝,手脚并用,利索的前去操办了。
不待众人行礼,六王爷挥了挥手道,“还照原来的样子我看着舒服,别因为本王来了,吃个包子也像吃御宴一般,故作文雅,缩手缩脚,细嚼慢咽,那既不是吃饭,是受罪呢。”
一席话说的满屋子人都笑了。惜恩此刻女扮男装,虽想回避,但已是无法,少不得硬着头皮坐下。
“管大人也爱这家的大肉包子,我让他缴完旨后过来,想着马上就到了。”六王爷端起小杨掌柜送上的茶水,微微嗅了嗅,既然芳香扑鼻,不觉赞道,“老掌柜有心了。私藏的货也拿来贡奉了本王,改日也得到我府里,我赏你二斤极品碧螺春才是。”
老杨掌柜早垂手侍立在一旁,听提到自己,忙躬身道,“王爷贵足踏贱地,这是我杨家三生有幸,岂敢再要王爷的赏赐。”
六王爷啜了口茶水,很是满意的闭上眼睛,“都忙自己的去。本王与这位兄弟乃是故交。就当也如那平常百姓般呼朋唤友随意吃喝点,不必特意伺候。”
一时老杨掌柜才示意围着的人都散了,众人回归座上,仍吃喝如故。但到底说话声小了不少。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六王爷早看到一旁女扮男装的惜恩。眼瞧着面熟的。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惜恩闹中一闪,“管大人好生耳熟的。”再看王爷正望向自己,随即含笑不语。也学六王爷端起架子来,只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忽悠的六王爷好一番怔仲。
“看眉目清秀,端鼻翼小巧,瞧眼神清丽,难道世间还有如此相似之人?”六王爷终于猜到个大致。
对面的李墨林瞧着热闹,尽管将新上的热腾腾大肉包往嘴里塞,几日没有吃到新鲜热乎的东西,此时心情愉悦,六神清爽,顿觉食欲大开。
小顺子与青莺,一个垂手侍立在自家少爷身边,忖度着少爷此番大比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察言观色之间,看其吃得饱,喝得足,面上神采飞扬,眉宇间似笑非笑,用那算命先生的话便是“红光萦绕,七彩盈来,不日即有富贵降临!”心道,“好咧,终于不负此行,老爷、夫人得偿所愿,我亦能跟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得个好名头啰。”至于葫芦屯里陈家夫妇允诺给他的那二亩两天,三间青砖瓦房,此时再不放在眼里。
另一个垂手侍立在自家小姐身边,思量着小姐这次一定会高中榜首的,眼前她这幅形容打扮还是尽量不示人的好。越瞧着六王爷看自家小姐的眼神,越是觉得心里不自在。怎么说这个六王爷也是皇家的人,那与皇帝都是一伙,若是犯了事,合着他们还有维护外人的道理?心中七上八下,只盼着快快离了这里的好。
“本王猜到了,你是白......。”六王爷一拍桌子,话说到一半,突见惜恩一个闪身,竟是躲在了李墨林身后。
“王爷,下官来的晚了,见谅见谅!”管无忧已是换去官府,套上一件杭绸刺绣长衫,上面祥云似有若无的滚在袍角,衬托的其别有一番飘然气息。
“掩护我出去。”惜恩暗自叫苦,蹲在李墨林身后大气不敢喘一个,随手拉住李墨林袍角遮面,再顾不得其他。
六王爷惊讶的看了看突然躲起来的惜恩,回头又见管无忧晃晃悠悠的踱步进来,实在猜不出这二者到底有何瓜葛。
不觉笑道,“我说小管子,你速度倒是挺快,快说说这期招贤纳士,可有几个你这厮看进眼里的?”
管无忧与六王爷可谓是酒肉之交,今儿个自己被拘束了三日,刚出门便被六王爷打发来的人拦住,谁知既然约在一个小小的包子店里,开门进来还一反常态的论起了公事。
“王爷也容我缓口气儿,这里无酒,如何畅谈,莫不是有甚您老瞧得上的宝贝。”他说话间就往李墨林处转去。
李墨林身子半起半坐,只蓄势待发,见得管无忧朝自己走来,慌得起身就猫避老鼠般的满面惊慌往一旁躲去。
“咦,我说小李子,你已经出了考场,他亦不是主考官,你怕的他哪一门子?”六王爷端然坐于小小的一张八仙桌上,愕然的看着这三人。
“嘿嘿,回王爷,小李子胆子小,考场中见得管大人面如包公,色厉狰狞,三日不曾好吃好睡过。此时心里还有阴影,见到便怕,您老瞧我这腿抖的。”李墨林随口胡诌乱扯,只护着惜恩往门外挪去,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可是白......。”六王爷指着李墨林身后,刚要说白姑娘怎么也躲着不见,话到一半。李墨林忙又抢道,“我这位小白兄弟胆子比兄长我还小,自幼怯懦,原是胎里带出来的痼疾,更是见不得管大人这般严厉的人物,还望恕罪。”
惜恩躲在其身后,听他胡扯的无边无际,忍不住照着后心掐了一把,“你才娘胎里带出来的痼疾——胆小怕事!”
李墨林直疼的龇牙咧嘴,面上还得强做出笑容来,只是笑得未免太过难看,真个皮笑肉不笑。
“本官有这等煞气,竟是吓得人这般不堪?‘管无忧那醒着迷糊的性子不由得上了来,一步步趋近李墨林,“我又不吃人,你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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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惊柳四忆得旧恩,敬幼主不张不扬
“哎呀,管大人不要吓唬晚生。”李墨林腿抖的眼看就站不住,连说话声也带出了哭腔。
管无忧脚下一顿,兀自的审视了一番自己,“莫不是我邪魔附体?”
趁这功夫,李墨林已是挪到门边,惜恩一溜烟的从其身后溜出门去,跑的无影无踪。
六王爷恍然大悟,“两个鬼头把戏,竟是为了躲着小管子,只是好端端的躲他作甚?”
“啊,好了。”李墨林走上前来,“扑通”倒身便拜,“门生李墨林拜见管大人。”
“考卷尚未拆封,按理我并不能见下面考生,只是今日既然有王爷在场,也算是证个清白,就请起吧!”管无忧虽尚处云里雾里,仍端然言明,做了个虚扶的手势。
“我说小李子、小管子,你们玩也玩够了,走,陪本王喝上几杯去。”六王爷尚未起身,李墨林已是抢步到得近前扶着,“王爷千岁慢着些,由小李子扶着您老人家。”说话间眨巴着眼睛笑了个两下,算是暗示今日这事详情后续。若是有那不知道内里的,只当眉目传情也未可知。
“啊,好险,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青莺兀自的拍着胸口长叹。
惜恩后怕的回头看了看,不知李墨林怎么应付那姓管的,又打量了一下自身穿着,忙不迭的往白府赶去。
一番香汤沐浴,顿觉心神俱寂,披上件家常穿的撒花邹纱长衫。腰间松松的系上条素色腰带,前面打了个十字的蝴蝶结。乌鸦鸦的长发如瀑般的飘洒在身后,青莺瞅了一刻到首饰盒里那个支雕成桃花的银簪子过来。
“桃树枝驱邪,今儿我们戴支桃花簪子,保管那些妖魔鬼怪都滚的远远的。”她给小姐挽起发丝,前后左右打量了一番,极为正经的念叨。
“你惯会乍惊做怪的,我看人要比那起子妖魔鬼怪的可怕多了。别的不说,我让你差人去柳四府里接了麻姑回来,怎这许多日子。还没个消息?”惜恩手中拿了本书。刚翻了一页,突而想起问道。
“唉,可不是人已经去了几遭,柳府里的人也不说不放人。只说他们老爷现不在府上。得了时间自会亲自把人送过来。再向小姐赔个不是。前些日子多有怠慢,误诊了病情,白耽搁了您与老爷、夫人、老夫人团聚的日子。”青莺很有些无奈的说来。可见她也拿那个柳四无法。
“哼,亏他还有脸说出这等话来,当真是人若不要脸,树也会脱皮。大少爷那边怎么说,就没再去寻个道理?”
“这个奴婢也问过前院的几个丫鬟,倒是没打听出什么来,好似大少爷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竟是让柳四那厮混过去了。”
“唉,他们相处日久,各自都有些把柄在对方手里,少不得互相牵制的,我们不明内里,还是小心着些的好。”惜恩斜倚在贵妃椅上,由着青莺一点点的用干毛巾给自己擦干头发。
“大小姐,前面柳爷送了个婆娘进来,说是您要的人,正等着呢。”粗使的小丫头砚池进来禀报。
惜恩暗自一笑,“说曹操,曹操到,让他到小花厅里等我。”
惜恩换了身衣裳,一身翠绿色衣裙,羊皮小靴,秀发随意丝带挽起,看着干净利索,竟是透着股男子的洒脱来。
柳四身为白家家仆,自三年前自己要求脱离出去,自立门户,如今虽说和白家还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但已不大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