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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节(第11001-11050行) (221/2266)
苏琴琴看了眼梁健,也不否认,她想,自己的事情的确比吃饭更重要一些,否则自己干嘛大老远从天罗赶过来?
梁健拨了翟兴业的电话。翟兴业正在觥筹交错,本不想接梁健的电话,但一想接一下也无所谓。翟兴业佯装热情地说:“梁部长啊,你好啊,已经到成都了吧?”翟兴业还以为梁健并不知道他跟杨小波等人在一起。梁健也不点穿,说:“翟指挥长在哪里啊?”翟兴业撒谎说:“梁部长这话问的,我还能在哪里啊?我当然在天罗援建指挥部喽!”梁健心里暗笑,到时候叫你自己扇自己巴掌,朝苏琴琴点点头,说:“苏琴琴已经到了……”他不等翟兴业回答,就又说了句:“哦,你马上到啊?那太好了,苏美女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哦,让我们好好接待啊……你放心,翟指挥长,我们谁跟谁啊……一定……她有任何要求我们都会满足的……好……再见……”
后面的话,梁健完全是说给苏琴琴听的。至于翟兴业,却在手机那头听得云里雾里,等梁健挂了电话,他才明白,梁健那些话应该是说给苏琴琴听的,他在诱使苏琴琴信任他。
放下手机,翟兴业已经彻底没有了喝酒作乐的兴趣。杨小波敏锐地觉察出这个电话败坏了翟兴业的兴致,问道:“翟指挥长,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虽然诸法先对于苏琴琴的编制问题,一直含糊其辞,不过对于考察期间帮助稳定苏琴琴的情绪,他却是满口答应的,毕竟,搞僵了他和翟兴业都没有好处。因此,翟兴业这段时间对苏琴琴的事一直没有上心,也没将这事跟杨小波提起。此时,翟兴业见杨小波问起,便说:“没什么”。顿了顿,看了杨小波一眼,他又说,“我有点小事,去打个电话,各位领导,你们继续,一定要喝好!”说着吩咐服务员赶紧给各位领导倒酒,自己则抓起手机,走进包厢的卫生间,赶紧拨通了天罗乡党委书记诸法先的电话。
诸法先那边也是一番觥筹交错的热闹盛景,见翟兴业打电话来,满嘴酒气地说:“翟指挥长,这个时候打我电话,难道是请我宵夜?”
翟兴业没空说废话,带着质问的口吻道:“诸书记,苏琴琴到成都来了,你知道吗?”显然,诸法先没有掌握这个情况,说:“有这事?她去成都了?她去成都做什么?”
翟兴业有些火了,看来诸法先全没把他的事放在心上,就说:“诸书记,请你查查清楚,苏琴琴现在人到底在哪里?是不是真的来了成都?”
诸法先说:“行,我马上去查。”
翟兴业在卫生间里转圈圈,洗手台上的镜子里都是他来来去去的身影,一张脸红彤彤的,满是烦躁不安,像蒸锅里备受煎熬的螃蟹。
几分钟后,诸法先的电话终于打来了。诸法先酒高了,吐字不清,翟兴业压抑着满心烦躁耐心听着,得到的却是让他失望的答案:“这个疯婆娘,真的到成都去了!”
翟兴业心里恍如忽然落进一片雪一样,凉了一下,接着,便腾腾地冒起火来:“诸书记,我不是千叮嘱万嘱咐,让你务必这段时间稳住她吗?她怎么会来了成都?她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诸法先在天罗乡颐使气指惯了,从来只有他教训人,哪有人敢教训他?今天喝了酒,听翟兴业语气不善,咄咄逼人,面子上便觉得下不来,说道:“翟指挥长,你这么说话,我可不乐意啊!苏琴琴是你玩过的女人,你却来质问我她去成都做什么?这于情于理都不合嘛!至于你的嘱咐,凭良心说,我也尽力了。考察组在天罗的几天,苏琴琴也没给你找麻烦是不是?现在,考察组都离开天罗了,苏琴琴她要去哪里也是她的自由嘛!再说了,你答应要拨给我们的一笔款子,可到现在还没有到位呢……”
翟兴业听诸法先口齿不清,逻辑却清晰,说来说去还是想要从他这里捞钱,心中烦闷,一把挂了电话。对于诸法先的欲壑难填,翟兴业是深恶痛绝。当初,为了让他摆平苏琴琴的事,他为他们做了天罗乡小学安全事故假鉴定,并且把他负责的一部分援建工程项目,交给了诸法先的亲戚来做,尽管如此,对于苏琴琴编制的事,诸法先始终含含糊糊,一拖再拖。
从苏琴琴身上,翟兴业深刻地认识到,在官场,男人如果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么下半生都会受累。只是虽然对于那一夜风流,他悔得肠子都青了,但这个世界总是冷静而残酷,后悔药是无处可买的。他还得想办法解决逼上门来的麻烦。
既然苏琴琴的确在成都,那么梁健的电话就不是空穴来风。苏琴琴肯定和他在一起。如果苏琴琴把他和她的关系和盘托出,那他的建设局局长之位就悬了。
☆、第266章遗留故事
翻出手机里苏琴琴的号码,翟兴业犹豫着还是拨了这个电话。
只是,电话虽然通了,却一直没人接。翟兴业急得额头上冒汗,恨不得把手机砸在洗手台上,一了百了。深吸几口气,他还是走出了洗手间。
杨小波见翟兴业从卫生间出来,脸色难堪,便问:“翟指挥长电话怎么打了这么久啊?”翟兴业心里直打鼓。这次情况有些特殊,苏琴琴已经到了梁健他们那里,恐怕再难蒙混过关。若是此时不向杨小波报告,等万一捅了出来,到时候这一锅子稀糊流出来,大家都没心理准备,就会一塌糊涂。当了这么多年干部,他知道有些事情,还是应该早汇报,领导有了准备,才会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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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兴业俯身伏在杨小波耳边说了句:“杨部长,能借一步说话吗?有件事情,我想单独跟你汇报一下。”
翟兴业让酒店单独开了一个包厢,上了茶,先不汇报,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小信封,里面胀鼓鼓的,一看就挺有数量。翟兴业将信封双手奉上,满脸笑容:“杨部委,这是我单独为你准备的一点小意思。”杨小波的目光在信封上停留一下,看着翟兴业慢慢地绽开了笑容。对杨小波来说,如果在援建指挥部板房里那个大信封袋,是对他所带的整个考察组的尊重,那么这次就是对他杨小波个人的尊重。对于翟兴业的这点礼貌,杨小波还是很满意的。
杨小波说:“翟指挥长,这次考察的总体情况是好的。”
翟兴业见杨小波心情不错,赶紧抢抓时机道:“翟指挥长,还有个小事情,我还要向你汇报一下!”
杨小波看一眼翟兴业,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说:“你说吧。”
翟兴业粗线条地把与苏琴琴的事情说了,当然,关于苏琴琴怀孕的事,还有他和诸法先的交易,他都省略了。只是在苏琴琴如何纠缠自己的事上浓墨重彩地添了几笔。
杨小波对着杯里浮沉不定的茶叶吹了口气,说:“这件事,怎么说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在于怎么处理。在官场,哪个男人没有沾过花、惹过草?从这一点来看,这是小事。但是,这事得处理得干净,不然小事会变成大事。这样吧,接下来,你就不用陪我们了,你赶紧去把那件事情处理好!”
翟兴业连声说着“谢谢!”拿起包,便离开了酒店,让驾驶员开车直奔宾馆而去。
苏琴琴坐在熊叶丽房间靠窗的布艺沙发上,慢慢地,局促不安起来。她喝下了整整一杯子水,熊叶丽就又给她倒了一杯。梁健和熊叶丽也不逼她,只在一边陪着。
苏琴琴忽然抬起头来,问了句:“这次,翟指挥长是不是要跟你们一起走?以后都不回来了?”
梁健知道,这次翟兴业只是来宴请杨小波等人,并陪同游玩。翟兴业的援建任务已经接近尾声,但市委市政府尚未下回调通知,故翟兴业不可能明天就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但梁健不想如实回答,他想先混淆视听,再从苏琴琴那里套出一些话来。
梁健说:“翟指挥长的援建任务已经完成了,想回去随时都可以回去。”熊叶丽听出梁健没有说实话,便朝梁健看了一眼,梁健朝她虚晃一眼,熊叶丽立刻明白了梁健的意图,没有开口纠正。
苏琴琴脸上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她垂下眼皮,似乎很是挣扎,过了一会儿才说:“他怎么都不告诉我!他原本说要把事情给我办好的!”
梁健听她话中有话,问道:“他要帮你办什么事情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可以帮你!”
苏琴琴吓了一跳,自己实在太过紧张,竟然在自言自语,差点把与翟兴业的秘密给透露了。赶紧改口:“没什么,没什么!”接下去便又是沉默。
梁健揣测着苏琴琴的心思,想,这个时候,也只能搏一搏了,看能不能从苏琴琴嘴里套出什么话来。便说:“翟指挥长跟我说了,你是个好女孩,可是他消受不起。主要是他家里已有了老婆。”
苏琴琴一听,仿佛被触动了什么一般,忽然红着脸有些气愤地说:“消受不起?消受不起他也已经消受过了。他当初怎么不说消受不起啊?也不要他什么别的,我只求他帮我把编制解决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难道连这一点他都不能为我做吗?”
熊叶丽朝梁健望过来,没想到梁健蒙的这句话,真的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让苏琴琴讲出了一些秘密。
梁健看到自己那一句话有了作用,知道苏琴琴学历低,见识浅,头脑比较简单,便想用激将法再激她一激,说道:“编制的问题,其实,解决起来并没你想的这么容易!”
一听解决起来困难,苏琴琴更来了怒气,抬起头来说道:“难?一个乡事业编制有什么难的?乡里很多驾驶员、食堂勤工都解决了事业编制,难道偏偏遇上我就不容易了?如果翟兴业不把这个事情解决好,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把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他,现在我肚子里已有了他的孩子,不给我把编制解决了,他以后回镜州去了,难道要让他的儿子喝西北风吗?”
熊叶丽和梁健都惊讶的对视着,没想到考察行将结束的当儿,竟然爆出如此轰动的新闻。翟兴业竟然与天罗乡政府一女勤杂工有染,并且还让人家怀上了孩子。熊叶丽心里一松,还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熊叶丽说:“你能把详细情况给我们说说嘛?”熊叶丽这么一问,苏琴琴便又像野猫一般竖起了全身的毛,提高了警惕,气势却焉了,说:“等他来了,我跟她说。”
梁健的手机响了起来,翟兴业焦虑的话音传来:“梁部长,苏琴琴在哪?”
梁健调侃道:“翟指挥长,你这么快就从天罗赶过来啦!这速度比飞机还快啊!”翟兴业难以辩解,说:“梁部长,我已经在宾馆里了,我来把苏琴琴带走,麻烦你们了。”
梁健说:“不麻烦,我们正聊她跟你的事呢,我们聊的还挺开心的。”听梁健这么说,翟兴业的心里就开始敲鼓了,他们会聊什么事情?这苏琴琴人长得不错,但心眼不太灵光,如果把他们的事情一说,那就是数不清的麻烦啊!翟兴业说:“苏琴琴的有些话,不能听,梁部长,我已经到你房间外面了。”梁健说:“你到熊处长房间吧。”
梁健对苏琴琴说:“我们留一个电话吧。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我们。我们是考察组的,不管你反映什么问题,我们都会认真接待的!”苏琴琴本不想留电话,但后来一想,她真的是不能百分之百相信,翟兴业会把承诺的事情办妥。如果万一办不妥,或许这个考察组还用得上。于是她就跟梁健和熊叶丽互换了电话。
敲门声响起。梁健去开门。门外的翟兴业神情紧张,看到屋里苏琴琴走出来,他第一句话就是:“你来这里干什么?”苏琴琴似乎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毫不示弱:“来找你!你要走了,也不告诉我,你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