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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晴这短信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谈离婚的事，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晚上显然不会加班。

如果不是谈离婚，慕晴找他能有什么事？

慕晴并不知道，自己的一条短信能让顾之琛翻来覆去地琢磨含义。

曾经的她把顾之琛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翻来覆去地研究，从他微微上扬的尾音中确定他的心情不错，从他嘴角微微下抿的弧线里判断他的不满。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顾之琛也会试图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她的意图。

过去了一个小时，慕晴没有得到回信，眼神暗了暗。

离了婚，没有了夫妻这层关系，她约顾之琛出来见一面都这么难吗？

慕晴再度给顾之琛发了条短信：“工作上的事。”

她想，对于工作狂顾之琛来说，这样公事公办的见面理由总不见得拒绝她的见面要求吧？虽然他们现在是尴尬的前妻前夫关系。

直到散会都没琢磨明白慕晴见面请求的顾之琛正对着文件出神，短信提示音将他的意识拉扯回来。

看着慕晴发来的五个字，顾之琛有些着恼。

他竟然会为了这五个字浪费自己的工作时间！

不过，恼怒之后很快恢复镇定的顾之琛皱起眉头，回道：“我们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可以谈？”

这难道只是慕晴的借口？甚至是慕晴约他的一个手段？

无论怎么说，他们还没有正式离婚，不是吗？

在一起去民政局之前，慕晴还有最后的挽留机会，慕晴是想要试图挽救这段婚姻？

不知道为什么，顾之琛为这个想法感到高兴。

被一个人费尽心思地爱着，总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我们公司最近在和顾氏谈一个合作，但似乎进展并不顺利。”

“寰宇？”

“是。”

“你在寰宇工作？”

慕晴看着顾之琛发来的短信，内心一片冰凉：“我已经在寰宇工作了两年。”

第十章：如果道歉有用，那世上哪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看着慕晴的短信，顾之琛顿时无言。

两分钟后，顾之琛拨了慕晴的号码，在慕晴接起的一瞬间，开口说道：“抱歉。”

顾之琛一直认为自己作为一个丈夫是合格的，给予慕晴良好的物质条件，不在外面寻花问柳，陪客户逢场作戏也不会夜不归宿。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因为不爱慕晴，结婚两年里，对慕晴早已诸多亏欠。他从来都不过问慕晴的工作，从来没有关心过慕晴的人际关系，一直以来都不在乎慕晴的情绪。

“顾之琛，我不需要你不走心的道歉。”慕晴的声音冷若寒冰。

和顾之琛结婚两年，慕晴第一次听到顾之琛对她说抱歉，而她对这句抱歉的态度是：不接受。

如果道歉有用，那世上哪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顾之琛的唇抿成一条薄线，不知如何作答。他当年的确是因为还没有在顾氏站稳位置，为了继续寻求合作，和慕晴结了婚。虽然在结婚之前，他明确告诉了慕晴他结婚的动机。可无论怎么说，慕晴在这段婚姻里都很无辜。

如果方菱若没有回国，他不会离婚的，他也从来没有想过离婚。

一个曾经为自己堕胎的女人如今为自己自杀，而这个女人还是他年少时真心喜欢过的女人，他真的做不到熟视无睹。

更何况，他并不爱慕晴，虽然慕晴真的很好，让他挑不出错。

顾之琛的沉默让慕晴的情绪平复下来，慕晴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缓和了语气道：“如果你晚上和方菱若没有约会，一起吃个饭吧。夫妻一场，就当吃个散伙饭。”自己有求于人，慕晴努力压下了自己斥骂顾之琛的冲动。

“好。”

确定了下班后的会面，慕晴就挂断了电话。

慕晴对着黑屏了的手机发了会儿呆，继续之前的工作。

不过是前夫而已，又不是洪水猛兽，没什么可怕的。

可无论慕晴怎么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内心都无法平复。刚才不过是和顾之琛说了两句话，她就已经浑身发软，能够声线平稳地结束通话对她而言已经很艰难。

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只能看见残影一般地敲击了十几分钟后，突然间抬起捂住白皙的脸，慕晴捂着脸无声哭泣。

无论她当年是否因为年幼无知空付了相思，那一日一日堆积起来的感情哪里有那么容易说消失就消失？

……

临时有约，顾之琛给方菱若发短信：“晚上有饭局，你约朋友吃饭吧。”

到了下班时间，顾之琛收拾东西的时候，门被敲响。

“进来。”

“之琛，最近不是不忙吗？你怎么临时有饭局？”方菱若对于顾之琛爽约很是不满。

两周之前定的私房菜，她前两天就在期待了，现在不能和顾之琛一起去，她很失望。

顾之琛抬头看了眼方菱若，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淡淡回道：“寰宇那边找我谈合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