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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的反应倒不像是假的,倘若真的说他对苏九年一点印象也没有,苏静和倒是要疑心。她本有意将苏九年开脸送给秦明尧做姨娘,为的是让苏九年生出一个孩子来替她巩固地位,可不是为了让另一个女人来瓜分夫君的宠爱。
她试着提了,“你是知道的,我不能生育。大夫也看了,药也喝了,折腾了几年也就这样,我也不去想那些了。可我这心里一直难受着,就想着多几个姐妹,替爷开枝散叶。”
“我们迟早会有孩子的,这话莫要提了。”
苏静和听了,心上一暖,继而说:“我自己的身子我最清楚了,近来娘一直明里暗里地说着,我也觉得在理。您瞧着九年那丫头怎么样?”
秦明尧也没说同意,眼也不抬,“我看她身子骨,也没有多少岁数。”
“明年就及笄之年,身子补补就起来了。”
“你是我妻子,你决定便是。”秦明尧顿了顿之后,妥协着说,然后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委屈你了。”
苏静和就因为这么一句话,眼眶突然就红了。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分享自己的夫君,她自然也不例外,可这么多年承受的压力让她不得不低头。
只要他心里面有她,一切都是值得的,苏静和如此想,然后反握过去。
——
苏九年几乎整夜都没有睡着,一边担惊受怕,一边想着如果明日秦明尧不带她去听风楼,她又该怎么做,才能见上秦江春一面。
到了天将明时,她才合上眼,意识迷迷糊糊时,外面突然有人在敲门。
晨间正是安静的时候,突然的敲门声将她惊出一身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嬷嬷的声音,“九年,可醒着?”
听见是熟人的声音,苏九年连忙应声,“是醒着的,嬷嬷有事情吗?”
她说着便起身,套了一件外衫后去开门。
嬷嬷笑了声,“昨天还听大少爷说,让你跟着去听风楼。我早起瞧了半天,见你屋子里烛火还是暗的,特意过来看一下。起来就好,赶紧收拾一番吧,听说今日大少爷是和三爷一起去的,若是迟了不好。”
“大少爷真的说了,让我跟着?”苏九年原本都不抱有希望,结果猛然被这样的惊喜给砸中。
“自然是真的。”嬷嬷见她文文弱弱的样子,知道她以后会留在大少爷的房中,也愿意结一份善缘,交代了一声,“同行的还有三爷,三爷的院子里没有丫鬟,全都是小子,若是有活是顺把手的,也机灵些,帮忙一起做了。不过三爷不惜丫鬟们近身,也不必过去亲近,只当一般主子待。”
苏九年连忙点头,嬷嬷也不耽误她,说着就要离开。苏九年忙从屋子里找出几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到嬷嬷的手里,“这些都是些不值钱的药草,滋补的功效却是好的,嬷嬷回去用水煎服,看看有没有用。若是有用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只管过来拿。”
嬷嬷笑得越发真诚,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看上去颇为喜感。她也不是扭捏的,说了声“费心”之后,才离开。
送人走了之后,苏九年急忙进去梳洗。她昨夜未睡,脸色不大好,眼下泛着一圈淡淡的青色。想了想之后,她敷了一层铅粉,用手指沾着口脂在唇瓣上压了几下,一张脸顿时鲜艳起来。
外面有人在催促,她也没顾得上许多,就急忙赶出去,小跑到前厅时,已经有轻微的喘息。
秦明尧在前面等着,看见小丫头跑过来,明眸皓齿,莹白的脸颊上泛着绯红,一张红唇轻微张开喘息。周围的一切都消褪了颜色,只有小丫头成了视线中唯一的活色。
他倒是能为昨晚的片刻失神找到理由,这个丫鬟啊,当真是位绝色,也不知及笄以后,又该是何等风华。如此一想,他倒是有些迫不及待。
咳嗽两声后,他才转过视线,语气平淡,“走,去前面。”
苏九年连忙跟在他的身后,穿过几道游廊才去了正门口。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周围站着几个侍卫。她记性不错,一眼就认出这是秦三爷的手下,眼神就忍不住往马车上看去,想要见见这位传说中的秦三爷。
她在淮阳侯府前后也生活了十几年,倒是也见过秦三爷。不过那时候,她还是苏静和身边的小丫鬟,只是遥遥见过几次,也没有看清脸,只觉得周身的气度不凡,说不出来的俊朗挺拔。
她未曾学过书文,不知该怎样描绘心中所感,只是觉得若是那个人站在那里,所有人都会成为一种陪衬,想必天上的神仙也不过如此。
他也的确是神仙,是能够救她的命的神仙。
秦明尧在秦三爷面前倒也算规矩,见了礼,叫了一声三叔。
隔着车帘,一道低沉如山泉过涧的声音响起,“你来迟了。”
“有些事情耽搁了。”
“嗯。”里面的人应了一声,“上来,该走了。”
秦明尧说是,上车之前低声嘱咐身后的苏九年,“跟紧了,别跑丢了。”
苏九年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视线往马车那边转。她见车夫打了帘子,便偏了偏头,往里面面又看几分,只看见男人穿着的月白色衣袍。
男人一手握着书卷,宽肩窄腰,就算是坐着也肩背挺直,普通悬崖峭壁上昂扬生长的孤松,气度不减半分。
只可惜,未能看见他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即将改名《重生后我搭上前任他叔》
☆、006
苏九年只是个丫鬟,这种私下的聚会带几个下人去也不突兀,却没有资格和主人们一起乘车,只得在后面跟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到了听风楼。听风楼的装饰很是华丽,怎么张扬怎么来。都说用金银堆砌出来的东西俗气,可当真有满屋子金光闪闪的东西摆在面前时,便只剩下震撼。
苏九年在后面拿东西,进来得晚一些。她原本想着,来参加送别宴的人很多,到时候人多口杂,总是能寻上一个机会同秦三爷见上一面。但是进了里面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主子都在二楼聚着,而跟着过来的下人则是在楼下。
这次宴请的人出了大手笔,一楼也摆了几桌酒席供下人们食用。难得不用在主子面前侍候,还能尝尝听风楼的食物,众人都有些高兴。
苏九年心里着急,却没有没有法子,干巴巴盯着楼梯的地方入神。
她身边坐着的,是寿王府上的丫鬟桃乔,见她一直心神不宁的,好意问着:“你怎么了,可是身子有不舒服的地方?”
“嗯?可能是昨日没有睡好,脸色有些差吧。”苏九年笑了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后,“我是淮阳侯府的丫鬟,姐姐是?”
桃乔跟着周承安出来过几次,知道自己的主子同淮阳侯交好,对着苏九年更加热络几分,“我是寿王府,今日宴请的人正是我们二少爷。可惜我们二爷马上就要去边塞,不然我们日后还能见上几面。”
苏九年有些惊讶,她从前听人说过寿王的事情。寿王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年幼时误食了送给圣上的补品就中毒了。虽然后来及时医治,但是寿王还是落下了病根。圣上因此对这个弟弟很是歉疚,寿王府恩宠不断,俨然是盛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家。
而寿王仅得两子,怎会将幼子送到边远苦寒之地,经历刀剑?
她没有想得明白,也知晓这是主人家的私事,她和面前的丫鬟远远没有亲密到能谈及此事的地步,因此也聪明地没问。两个人都是知晓分寸的,都只捡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趣闻说话,倒是也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