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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2651-2700行) (54/119)

“你回去吧,这次没有回信。”

什么叫没有回信?信使傻了眼,虽然他也不想来回奔波,屁股都快磨出了老茧,可他不敢抱怨,更不敢空手而归。

那玉见信使一脸苦相,便在他的肩膀上狠狠一拍。

“你就告诉他,说我很忙碌,没时间写信。”

“大人,这,这不大好吧……”这么敷衍的话他可不敢传那。

那玉叹了口气,在绢布上写了“少信防危”四个大字,又从声华子那要来一壶果酒,让信使一并带回晋国。

后来果然没再收到回信,那玉终于清净了一阵。虽然有点小小的内疚……好吧,她就是算准了孙周不会生她的气。

“这就是有恃无恐”吧,那玉默默地想。

在吴国呆了几天,她去见巫狐庸并没有花费多大功夫,甚至说,对方都没有收她送来的“礼物”。那玉就知道,一定是孙周事先通水。那玉是不大高兴,但也说不上特别生气。

说到吴国这边,巫狐庸明确告诉那玉,让吴国牵制楚国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吴军很难人深入楚国腹地。而楚国那边,尽管会输出兵力对抗吴国,但主要目标还是晋国,对吴国人的小打小闹基本上不闻不问。

那玉觉得,或许要搞点名堂,还得去楚国才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不无道理。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也在情理之中。

去楚国的话,她这算是传说中的无间道吧,谍报工作者?那玉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人生越来越复杂了。

在理智上,那玉觉得天下诸侯都是炎黄子孙,可在感情上,如今的她,早把自己定性为晋国人,准确来说,因为她的家人跟朋友都在晋国。而且她觉得孙周作为维护天下秩序的国君,要比楚王更有才能。至于是私心还是大义,那玉已经不想深入考虑,考虑这种事情让她头痛。

决心已下,那玉便把去楚国的事告诉了声华子和越尧,声华子看看越尧,越尧说:

“只要你不后悔,我们会一路陪你过去。”

“那太好了!”那玉松了口气,说,“从鲁国到吴国花了不少时间,想必师兄师姐也都累了,咱们休息一个月吧,四月中旬再走。”

两人都无议意,不过那玉离开之后,声华子问越尧:

“楚国不是盟国,离晋国又远,万一出了事情,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如果你能说服阿玉,我也没有意见。”

声华子哑口无言,半晌才说:“师兄,你不会是不想阿玉回到晋国吧?”

“何出此言?”

“我只是感觉,师兄好像对国君的意见很大,难道你认为国君并不是阿玉的好归宿?”

越尧叹了口气。

“你想多了,国君对她很好,我知道。我对国君也并没有什么意见。”

“可……”

“好了,我还要誊写在这里搜集到的医书,原本的已经破损严重。”

声华子听了,也只好离开。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有些事不足为外人道也,这也没有办法。

在巫狐庸的别庄里,那玉趁在这里休息逗留的时间,与声华子深深感受了一下这鱼米之乡的风土人情,还有满大街的吴侬软语。

吴国的创始人,是周文王姬昌的哥哥吴太伯,当时的吴国是远离中原的荒蛮之地,而周公制礼是太伯之后的事。现在的吴王虽然将周礼部分引入,却不深入,皮毛而已。所以姑苏大街上并不像中原那样管控有序,街上男女都有,也没什么男女大防。所以被地痞无赖调戏的良家妇女,还真不是什么稀罕事。

有些只是过过嘴瘾,或者拦在那里揩油,恶趣味的看着女子面红耳赤的窘态。而传说中的武功高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果然是个传说,出现的概率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至少那玉并未碰见。

这种事情,真是眼不见为净,那玉将要转身,却听到一声带着哭腔的高亢尖叫。她还没什么反应,身边的声华子却将酒壶递给那玉,摸出匕首准备出手,那玉见了一把拦住。

“那女人要被那混蛋男子拽走了!”

“我知道,可你看咱们俩,要是被他们看到不是白搭进去。再说,你知道那是谁嘛,是公子诸樊,我在巫狐庸府上远远瞥见过他。听巫狐庸说,他本人就身手了得。”

“你又不会武功,自然是我出手。”

“他的几个护卫应该武功不赖吧,你打得过么?”

声华子皱着眉,没有说话。

“所以说,拔刀相助也要量力而行。讨厌看见,咱们就快点走开。”

那玉见声华子虽然没有反驳,但脸色依旧难看。那玉叹了口气,咬唇思索片刻,而后说:“既然你那样想救,我来出面。”

“什么?别胡说!”

“我不是胡说,救人未必非得拔刀,相助可以动用脑子。你看看,我比那女孩长的也不赖吧,我将他引到僻静的地方,想办法让他驱开随从,然后你找机会给他一个闷棍。”

“这,太冒险了吧……”

“可我想不出更好的点子,真到了万不得已,你就去找师兄,让他跟巫狐庸谋划救我出来。不过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吧。”

声华子看了看被公子诸樊强行带走的女子,咬了咬呀,决定相信那玉。

“那好,情况不妙的话,你想办法跟他们拉开距离,我接应你。”

“那恐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要是情况有变,你还是赶紧去找师兄。”

说完,那玉便要去追公子诸樊,走了几步,那玉转头对声华子说:“你买的那壶准备做果酒原料的上好清酒给我吧,我用得着。”

抱着酒壶,跑到小木桥上,眼看就要追上,那玉见旁边有位老妇人坐在地上买枇杷,她想到一个更安全的主意。

那玉将老妇的一篮枇杷连篮子一块买下,还买来老妇破旧的外袍。那玉在僻静的地方套上外袍,挎着那篮枇杷。

随着诸樊的方向渐渐走出街市,那玉扯着清亮的嗓子大声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