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43)

金欢低沉的地说:“幸福?它只写在婚礼的墙壁上,是不能写进心里的。我对明天看不到希望!”

蔡翔说:“别那么悲观嘛!”

金欢马上强装笑脸说:“喝酒,喝酒就是幸福!”

蔡翔喝上一口酒,红着眼睛说:“欢欢,你一定要挺住啊!钟涛是个孤儿,眼下又失去了姐姐,他不能没有你。你一定要好好爱他,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金欢为钟涛结交这样的朋友而感动。她给蔡翔挾了一株红焖鱼。

蔡翔刚刚吃菜,皮包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机讲话。电话是破案组的同事们打来的,向他报告钟霞被害一案的新进展。他们说在郊外的陶瓷厂附近发现钟霞的富康汽车。汽车与陶瓷厂的货车相撞,损伤严重,开车人受伤,弃车而逃。富康车改换了牌照,还被重新喷漆。种种迹象表明,开车人就是那个凶手。

金欢听说钟霞的案情有了重大突破,一下子兴奋起来。

蔡翔站起身说:“欢欢,对不起了,他们让我赶到现场,赶紧追捕逃犯。那个受伤的开车人,很可能就是穿黑体恤的凶手。”

金欢眼睛一亮:“我也跟你去!”

蔡翔摇头说:“那里会很危险的,你就在这慢慢喝,慢慢吃吧。”

金欢倔强地说:“我就是要去!”

蔡翔无奈只好带上了金欢。

第八章

1

当一个女人倾慕一个男人,那就是爱的前奏了。韩洁茹不是一个呆笨的人,相反,她非常聪明,有着极高的感应力。和金家林生活了二十年,从没有过见到杨高鹏的那种感觉。两天来,杨高鹏竟直接把电话打到她的家里来。因为她告诉他,他与丈夫正在搞一个离婚游戏,一个人也成了虚假的单身贵族。他们两天里就见了几次,韩洁茹发现杨高鹏也是心慌意乱了,他几乎没有布置展览的心境了。他已经表示了对她的赏识和爱慕。

发展到恋情的顶点,还要走多远的路?韩洁茹对明天事情难以把握,却总爱回忆那些不着边际的梦。第三天以后,杨高鹏的电话突然就少了。她听不到他的声音,她在心里就做出种种猜测。是他又怀念马莉了吗?是他不喜欢她了吗?还是由于太忙了?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就是从没有听杨高鹏说过他与马莉爱情方面的事情。她的满腹凄情都被深深勾动了。

韩洁茹主动打电话给他,杨高鹏在电话里正个换了一个口气。他谈谈地说:“我们不要经常见面了,这样会影响你的家庭,我劝你还是与金先生结束游戏吧!”韩洁茹气恼地说:“你管好你自己,我只想见到你,你不要拒绝我!”杨高鹏还是坚决地劝说她。韩洁茹马上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了。

韩洁茹很快就明白了,原来杨高鹏在自己情感的闸门没有完全打开之前,就想赶紧关上了。韩洁茹对他的态度不以为然,她抑制不住自己了,她要主动找他谈谈。她们已经完成从最初相识到相互爱慕阶段,前面就是难以克制的肉体结合,以及灵魂上的沟通。男人对女人是有着顾虑的,往下的阶段是烈火般的恋情,同时也是一条深不可测的峡谷。看来他想驻足不前了。

在工人文化宫的展厅,韩洁茹又找到布置展室的杨高鹏。

两人久久凝视着,谁也不说话。

展室射进的光线照在韩洁茹光洁的侧脸上,杨高鹏注视着这张生动的侧脸,感到自己正面临着一个新的课题。

其实,杨高鹏真正丢不下她的是在这几天。他这么沉稳的人,竟然神不守舍起来。他给她打电话时,甚至产生甜蜜的慌乱。神往、激动、和渴望,使他这个快近五十岁的男人,竟像一个青年人。当他见到她的时候,他便抑制不住地想:你这是怎么了,人家是有家室的女人啊!一旦控制不住,她将毁灭家庭,她会像一团烈火将两人拖向深渊的。

“高鹏,你为什么要拒绝我?”韩洁茹直接就问。

杨高鹏想了想说:“我们本来就没约定什么,谈何拒绝?”

韩洁茹伤感地说:“这不是你的心里话!你想见到我,可你怕破坏我的家庭!我不是跟你讲了吗?”

“你们女人最爱冲动,冲动过后还要后悔的!”杨高鹏说话时,是很欣赏地看着她。他也希望与她有着更频繁的见面,更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韩洁茹靠近他,像孩子一样冲动:“高鹏,我爱你!”

杨高鹏并没有感到多么惊讶,他让韩洁茹坐在自己临时用的木椅上。他默默地站着,心腔里有火热的气流翻卷。

韩洁茹紧紧抱着他的腰肢,呼吸紧促,双手在微微颤抖。

杨高鹏知道韩洁茹是认真的,她刚才的这句话,绝对不是出于消遣或轻浮的心理。自己呢,难道不正需要爱抚么?马莉走了,孤单的他,不管忍受多么长时间的痛苦,终究还是要续娶的,因为他需要一个爱他的女人来支撑这个家,来照顾他和他的老娘。这一失一得,难道是上帝的安排吗?他慢慢把手伸到她的后背,抚摸着她光滑的头发,摩挲着她的肩头。

韩洁茹温顺地闭上了双眼,在满足与安宁中享受着时光。有两颗大大的泪珠沿着她的眼角落下来,亮晶晶地沾在他的衣角上。

杨高鹏不由自主地投入了真实感情。他重新审视韩洁茹,究竟她的什么地方强烈地吸引着他。以他中年男性的眼光来看,她是那么可爱而娇美。

韩洁茹喃喃地说:“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杨高鹏摇摇头,他只要这样的安静。他想,实在不行,就将展览的时间推迟。他们就这样紧紧依偎着,双方都能体察到对方的心跳,或是一点其它的什么动静。

韩洁茹让他也坐下来,坐在自己的身旁。杨高鹏的左手就怯怯地伸到她丰满的胸前。韩洁茹没有挣脱,她的神经被拨动似的,焦灼地等待着他的爱抚。

杨高鹏有一种醉了的感觉。他的手被韩洁茹的手紧紧抓住了,他感觉她的手指深深抠疼了他的手背。是女人的带着香气的嘴唇率先堵过来的,他的嘴唇与女人富有弹性的嘴唇吻在一起。这时,两人紧紧拥抱了,那样两人恍恍乎乎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和表情了。只能感觉对方体温和血脉的流动。

展厅里静静的。外面投射进来的光线很柔和,越来越清晰地映照着韩洁茹剧烈起伏的胸脯。

燃烧中的韩洁茹早已忘记是在什么地方,她的眼神似梦似幻。

门外有了响动,韩洁茹并没有怎样的惊惶。只有杨高鹏明白,可能是对面照相馆的小张送照片来了。他急忙推开韩洁茹,迎接小张的到来。

果然是小张来了。

小张放下照片就匆匆离开了。

韩洁茹依然沉迷在刚才温馨惬意的拥抱里。

杨高鹏放好照片,走回来的时候,韩洁茹的情绪正慢慢恢复常态。杨高鹏不愿这么再次拥抱了,就将拉着她的手,走到窗前,看外面游乐场上孩子们玩耍的碰碰车。游乐场被一块草坪包围着,鸟儿在绿地上蹦蹦跳跳地觅食,还不时发出好听的叫声。活泼的孩子们,在做着各种游乐动作,笑声像小鸟欢快的叫声。

太阳就要落下去了,夕阳下的庭院,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韩洁茹以前来过这里,并没有感到文化宫院里的优美,也许是今天心情的缘故?以前她是秋天来这里,在这里参加市妇联举办的妇幼保健培训班。夜里还要补习,到很晚很晚,是金家林每天骑车到文化宫的门口来接她。金家林那时对她是多么热心?

一想到金家林,韩洁茹忽然有了一种复杂的感觉。她今天本来是与金家林约定好的,同去医院看望他住院的姑姑。可不知怎么,韩洁茹却情不自禁地找杨高鹏来了。他在单位等自己吗?她忽然有愧于丈夫,于是转回头,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杨高鹏一往情深地说:“洁茹,你不知道,我的展览之所以选在这个地方,是因为我在这个院里生人。”

韩洁茹好奇地望着他:“怎么,你在这里出生?”

杨高鹏淡淡地说:“是啊,我对这个大院是有感情的。过去这里是军分区大院,后来改成文化宫的。当时,我的父亲是军分区的一名干部。”

韩洁茹说:“哦,你原来是军人的后代。能看出来,你身上有股军人的气派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