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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珂又不是个死人,被他这么看了一会儿,有些受不住,又觉得如此离开有些突兀,于是朝他比划道:将军还有何吩咐?
赫连钦虽没看懂她的意思,但还是冷声问道:“你究竟准备让他在这里留到何时?将军府是不养闲人的!”
秦珂听得一愣,半晌反应过来,原来赫连钦是嫌赵毅在这里留的时间太久了。
可是,赫连钦是这样的人么?记得前世他虽对她不喜,但在钱财方面却从不曾亏待她,偌大的国公府也由得秦珂作主,缘何到了西南,就变成这样了呢?
左思右想,秦珂突然悟出一个原因。
京城是京城,西南是西南,他们来的时候这间将军府就破败不堪,西南又这么穷,赫连钦在这里肯定没攒到几个银子,所以担心没钱花!
秦珂如醍醐灌顶,立时心中一松,朝他比划道:将军放心,我来西南的时候带了些钱在身上,往后这府中的吃穿用度由我负责,直到我回京的那天为止。
这次的句子太长,赫连钦委实没看明白,便把秦珂上下打量了一遍,心里咕哝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意思没看懂,他也不好意思说,但瞧着秦珂总算对他露出了些笑色,赫连钦也算满意,便这么不明不白地转身朝书房走去了。
秦珂自然不清楚他的心思,见赫连钦的脸色好看不少,便以为他默许了她的安排,正安心地看着他回房时,突然瞥见赫连钦后背的披风上有一块颜色不一样的豁口,再仔细一瞧,才发现他披风后面居然破了一个手掌大的窟窿。
想到之前他在湖边水车上的壮举,秦珂便想肯定是那个时候被水车划破的。
但她装着哑巴,也不好叫住赫连钦,只好想,一会儿等他晚上脱下来了,再想办法帮他补补。
前世她蜗居京城,不知赫连钦是这般勤政爱民的将军,纵然自己身犯险境,也要保一方百姓安居乐业。如今来到西南耳濡目染,竟一想起来心里就一片柔软。
这样一个人,能得他所爱的女子,一定很幸福吧!
傍晚,秦珂把琼儿抓回来的药煎给赵毅喝了一剂,赵毅果然醒了过来。
大约是发了半天热,他人都有些糊涂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问:“怎么了?我这是在何处?”
琼儿立时松了口气,把药碗放在边上道:“赵公子,你醒了?你今日在湖里泡了半日,风寒又发作了,还是姑娘给你开了药喝才醒的呢。”
赵毅这才明白过来,挣扎着在床上坐起身。
琼儿扶了他一把,劝道:“赵公子还是歇着吧,我家姑娘说了,你这次病情虽然没有上回严重,但也大意不得,否则会落下病根的。”
赵毅虚弱地笑笑。
今日上午秦姑娘问他何时上京考功名的时候,他还觉得不想走呢,没想到这个愿望马上就应验了。
“琼儿姑娘放心,我自会小心的,请代我谢谢你家姑娘。”
琼儿喂他喝完药,便拿着碗出去了,留赵毅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床上。
他实在,是有些喜欢秦姑娘的,一时半会,还真不想上京。
吃完晚饭秦珂总算闲下来,从赫连钦书房外路过的时候,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向他把披风讨来补补。即便是将军,穿着件破烂的披风行走军中也是不妥的。
秦珂敲了敲书房的门,里面却没人应,正想离去,却透过窗户看到赫连钦的披风搭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只是人不在屋内。
想着补披风也是很快的事,秦珂就擅自做了一回主,推开书房的门,进去把披风拿了出来。
她没想到的是,此时在隔着一道屏风的内室,赫连钦正坐在浴桶里自己给自己缝伤口。
男人身上的肌肉坚实,绷得沟沟壑壑的,只左手手臂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约五六寸长,皮肉外翻,伤处血肉模糊。赫连钦右手拿针线,眉头皱得死紧,每缝一针下去,额头就痛得出一层冷汗,但他依旧咬牙忍耐。
第038章
将军眼巴巴地瞧着她
从熟练的动作来看,这已然不是他第一回给自己缝针了。身在军营,又是主帅,有很多时候受伤都是他自己给自己处理,如今娴熟度堪比半个军医。
直到听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赫连钦缝针的动作才猛然停顿,竖起耳朵警觉地听着动静。
他的身份特殊,平日从不把不信任的人放在身边。但最近因为秦珂的缘故,府上多了不少外人进出,他不得不提防些。
然而那人却并未在他屋里多呆,似乎到他桌上拿了某样东西,然后便轻快地走了出去。
赫连钦从脚步上听出,方才来的依稀是个女人。
等外面的动静一消失,他立刻将剩下的伤口作了简单处理,然后将中衣随意往身上一裹,就大步来到外间。
空气中隐约有一股气息,像是香味,又像是药味。
他眉头紧蹙,一边系衣带一边走到书桌前细看。桌上的文书还在,也没有被翻动的迹象,只他放在椅子上的披内不见了。
这是什么贼?竟偷他的披风!
赫连钦百思不得其解,蹙眉想了一会儿,决定明天派人在府中仔细搜查,定要弄方才来的究竟是谁。
这边,秦珂拿了赫连钦的披风回到屋中,便找到合适的针线开始在灯下缝补。
赫连钦的披风是深红色的,成色虽然有些旧,但用料却相当考究,从手艺来看,应是出自一等绣娘之手,一针一线都缝制得均匀利索,连针角大小都一般无二。
秦珂先是赞叹了一番这绣娘的手艺,正要寻披风后面那处破洞时,却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从披风上传来。
她心中顿时一紧,拿着披风仔细翻找,最后在前襟里侧发现了一片血迹。
这……
看着那大片的暗红,秦珂心头猛然怔住,连手都有些发抖了。
难道他受了伤?是今日在那水车上刮的么?为何他却不出声呢?回到府里也像无事人一般。
如此一想,秦珂立刻一阵慌乱,连披风都顾不上补,立刻又推门走出去。
疾步来到赫连钦的书房外,却见里面已经亮起了灯。秦珂抬手在门上敲了敲,听赫连钦用沉稳的声音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