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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111)
陈胜也是个蠢货,她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都没搞明白,进去就进去了,还给她惹麻烦,这才叫祸害。
院中的混乱场面许久才结束,没力气继续干架了,陈母撒泼坐地上,就是不走,打死陈月清都不够解气的。
赔不了她儿子,就赔她钱,否则她守在这里不走了,蹭吃蹭喝,看谁耐得住。
这种耍赖的做法,跟块滚刀肉一样,还真拿她无可奈何。
王红霞叹气,他们还要吃饭睡觉呢,在这里杵着,还过不过日子了。
“那你要多少?”
“起码一百块。”陈母比出五根手指头。
“一百?!”王红霞破了音,“你咋不去抢,你亲姐妹都坑。”
陈母昂着下巴,“一百块能抵得上我儿子吗,我家陈胜一辈子都被毁了,家里少了个壮劳力,一百我都嫌少。”
“还有我那天抱来的那只老母鸡,我今天也要带回去。”
王红霞愁眉苦脸,去跟陈月清抱怨,“月清,给她些东西摆平了吧,不然她蹲在这里也不合适呀,你也真是的,咋没看出来赵雨桐是这么个阴毒的性子,把我们都咬了一口。”
“我可借不了你多少,你嫂子们盯我呢,你自个惹出来的麻烦,跑进屋里躲着,倒把我一个人甩外面顶着,可真没良心。”
陈月清冷嗤了下,没好气瞥她一眼,确定那疯婆子没力气打人了,啪地推开门,不屑地说道:“二姨,你别装模作样了,我告诉你,我只能给你三十块,这事就算了了,一百块我拿不出。”
“你要留着撒泼我骂不过你,但我可以去找公安,让他们来跟你讲道理,你敢打我的话,你可以直接进去陪陈胜了。”
陈母就是个没见识的,陈月清这样一吓唬,心里惴惴起来,她就喜欢靠撒泼来达到自己目的,谁会告公安啊。
阴冷地盯着陈月清,见陈月清有恃无恐的模样,气势陡然没有那么凶悍了,“七十块,一分不能少。”
“没有。”陈月清强势起来,“只有三十,否则你一分都拿不到。”
陈母脸庞扭曲,皱纹更密集了,“你厉害啊,小娘皮,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头顶生疮脚底留脓的玩意。”
这门亲戚她不要了,沾上就倒霉,衰样。
她们是比较紧密的亲戚,陈胜成了劳改犯,王红霞一家人难免受到影响,被人在后面指指点点。
陈月清的兄嫂就没个好脸色,认为陈月清连累的,嘴皮里蹦出来的全是冷嘲热讽。
陈月清神色阴翳,她开始后悔了,仅仅想给赵雨桐添堵,她自己却淌进了这趟浑水中,陈月清隐隐有种直觉,一切不该是这样的,什么变了?
这起恶劣事件总算了结了,赵雨桐对于陈胜的结局还算满意,心结解开了,残留的阴影等时间来慢慢治愈。
太久没有冒出大丑闻了,队上的人还八卦谈论着。
每个人的嘴当然不一样,有怜悯的,也有人暗暗揣测那个竹林里到底发生了啥,赵雨桐究竟又没有被占便宜,二流子更是谈论得下流。
总之,都认为赵雨桐永远都迈不过去这坎了,毕竟附近的人都听说赵雨桐发生了啥,可怜归可怜,恐怕只有二婚的男人才会接受这女知青了。
赵雨桐每天一出门,面对着众人异样的眼光,转过身,背后就是窃窃私语。
她有点难过的,她没做错什么,舆论却都集中在她身上,像是脏水泼上来洗不掉了。
眼前扑腾过来一条狗子,赵雨桐眼睛一亮,招了招手。
摸着煤球全身柔软的绒毛,感受到小小的牙齿轻咬,黑溜溜的眼睛里都是澄澈的欢快,赵雨桐心情也舒畅了点。
这样聪明的狗狗,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跳出来,谁会不喜欢呢。
蹲下去跟煤球玩了一会,她觉得比起人来,更动物呆在一起更简单。
唐锦背着箩筐从山坡上下来,赵雨桐收回手,有丝不自在地站起身。
她现在知道唐锦不坏,但关系依旧是生疏的,唐锦说陈月清要防备,她偏不信,结果真被陈月清捅了一刀,为了陈月清,她以前处处指责唐锦,见了面,总是淡淡的尴尬。
唐锦才知赵雨桐那天上门是为了什么,家暴男没能顺利跟赵雨桐结婚,提前作死蹲进监狱了,但凡晚一点,赵雨桐的人生又要被家暴男毁掉,还好都改变了。
她没有提起这个话题,温和说道:“那片香椿树上很多木耳,你喜欢吃可以去摘。”
赵雨桐笑了笑,其实她该对唐锦也说一声谢谢,唐锦的提醒让她看清了陈胜的真面目,否则以她的性格,或许真会嫁给人渣,堕入真正的深渊。
心头升起一股庆幸,她突然不郁闷了,最难的遭遇她已经经历过了,旁人的看法她不会在意了,这里有思想狭隘的人,也有对她抱有善意的人,至少这个世界不全是黑暗的。
……
唐锦把带回来的木耳铺展开来晾晒,今天阳光暖暖的,坐在院子里很舒适,惬意地眯了眯眼睛,把煤球唤了过来。
抬起煤球的脑袋,放在膝盖上,伙食吃得饱还不挑食,煤球长得肥肥的,腮帮都是软肉,捏一捏手感极好。
也不知道这么重的份量,怎么跑得那么快,“煤球,今天给你煮鸡蛋加餐。”
那是赵雨桐送来感谢煤球的,肯定要煮给煤球加餐,做了好事,怎么能一点奖励都没有。
煤球是个小机灵鬼,最爱加餐这两个关键字,汪得叫了一声,尖尖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摇得像风扇。
耳朵一层薄薄的绒毛,在阳光下有层暖色的光芒,唐锦手痒得去揉了一下,见煤球蹲坐在地,抬起狗爪不停掏耳朵。
她以为是摸了煤球的毛毛,煤球感觉痒了,可煤球掏完耳朵后,爪子继续挠身上,龇牙咧嘴的。
唐锦仔细观察了一会,忽然想起,煤球不会长虱子了吧?
可家里到处打扫得干干净净,狗子还时常洗澡,虱子哪里长出来的呢?
她立刻将煤球按住,拨开耳朵附近的毛,浓黑的毛,如果没有仔细看,很容易忽略的,果然是长虱子了,迷你的一只,唐锦指尖捻出来,捏的时候还嘎嘣脆,头皮都发麻。
这样到处挠,到底长了多少虱子?去哪里沾上的啊,整天钻了啥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