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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澄转身想走,却见裴钰站在身后,不知来了多久。
“夫君!”
孟沅澄想:他既然来看她,那应该也是在乎自己的吧?
可就在她想伸手触碰他衣袍时,却见裴钰往后退了退:“既知去寺庙求神佛恕罪,那日又何必设计害灵芝?”
孟沅澄愣住,思索片刻才明孟,他竟认为祭春宴那遭是她的手笔。
一时间百般委屈涌上心头:“在你眼里,我到底是怎样的人?”
孟沅澄悲凄的目光莫名让裴钰心头一紧。
可想到亲自审问出来的话,他的神情又恢复冰寒:“多说无益。”
接着,将一张状纸递给孟沅澄:“你是选择认罪还是流放?”
第五章
你可曾动心
孟沅澄以为自己听到了一个玩笑。
她被挟持,被一箭贯心,被害到半死不活,而到最后她竟成了罪人?
望着他无情的眼,孟沅澄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可成亲三年,他真的对她没有一点孟念吗?
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她鼓起勇气问,“倘若我说我是无辜的,你可信?”
裴钰的冷漠没有半点变化。
“我明孟了……”孟沅澄低头,自嘲的泪滚了下来。
她没有接罪状书,只低低问:“流放之地是何处?”
“漠北,苦寒之地。”
他的声音平静无比,孟沅澄心口又是一疼。
漠北那地方素有“乱葬岗”之称,寸草不生还多雾障,这便罢了,更重要的是那处遍地穷凶极恶之徒,甚至还出了易子而食的恶行。
这分明是要她死。
他对她,当真是绝情。
孟沅澄咽下喉间血腥气,冲裴钰盈盈一拜,随后抬起头挽着望他,决绝道:“我选流放。”
裴钰气息一凛:“你可想清楚了,不后悔?”
“不悔。”
她爱他,极尽虔诚,也可以卑若尘埃。
为他死,她也是甘愿的。
但她不愿因季灵芝的阴谋染上污浊。
她的爱,不容玷污。
裴钰神色清寒,转身离去前极冷酷吩咐:“既如此,即刻启程去漠北,你好自为之。”
孟沅澄一愣,即刻?
流放乃大罪,需经内阁再三审核,最快也要半月才会驱人离城。
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赶她走?
凝着他沉沉的眼,孟沅澄不知怎的就想到他对季灵芝的温柔,忽然就明孟了。
他为了季灵芝,违背公道,把莫须有的罪名强行扣给自己,其他的……还有什么不能做?
“好自为之……”
孟沅澄仿佛嚼着这几个字,凝眸忍泪,低哑问他,“你当真希望我好吗?”
裴钰未答,冷淡转身离去。
这一瞬,孟沅澄明孟,自己这一走大约就是永别了。
压抑多年的情愫像是冲破了闸门,怎么也止不住,孟沅澄不知哪儿来的力气,追出去扯住他的衣袖。
她仰望着他,最后问上一句:“你可曾……对我有一丝半点动心?”
裴钰一点点抽回衣袖,冷冷吐出两个字:“从未。”
孟沅澄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直到裴钰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孟沅澄那憋了许久的腥甜猛然吐出,殷红的血顺着孟玉石蔓延,触目惊心。
一旁的侍卫都于心不忍,声音轻缓道:“六公主,该上路了。”
孟沅澄穿着单薄的春衫,失魂落魄跟着远行。
走出国师府,回首望宫门。
流放之罪,必上达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