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第4851-4900行） (98/213)

“穗穗姐，梁老师这么优秀的人是不是在学校时就很出众？”

或许是触及了她所知道的点，虞穗卸下一脸疲惫，侃侃而谈道：“嗯，他在学校就一直很优秀，不管是成绩还是别的，他总是最瞩目的那一位。”

小宇摇头轻叹：“果然啊，优秀的人真没有一蹴而就的，不管从前还是现在都很优秀，他们自律的可怕。”

虞穗想起梁应惟从前对待学习的态度，低头笑了一声：“也不全是，起码他那个时候对成绩的态度没有绘画更认真。”

“真的吗？”小宇来了兴趣缠着虞穗一直问，“穗穗姐，我之前听我女朋友说他高中没读完直接保送去的国外大学，是不是谣言啊？”

虞穗神色微僵，过往的记忆顷刻间让她慌了神，捏着包袋的手微微收紧，表情淡了许多：“嗯，的确是保送过去的。”

小宇还想再问两句，虞穗以有点累为借口匆匆离开了录制厅。

结束了录制，虞穗这些天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下来，过了第一关接下来就是周五播出后收视率的问题了，这才是重中之重。

她很清楚自己只是幕后，被周轶凡和王蒙折腾到台上工作，不是本意但也会尽力做好，陆柯是位有才的导演，可就算再有才最近电影热度再高，面对《非凡访谈》这档快要撤下的节目，应该也力挽狂澜不了。

看来，背锅侠只能是她了。

不过在今天录制的过程中，虞穗想了很多，诚然她的专业是编导，从毕业到现在她也的确没有在专业领域翻出多大水花，相反主持人的工作倒让她有了不一样的改观和挑战。

也许，舒适圈待久了，换换新工作设定新目标未尝就不是突破。

虞穗打定主意决定先和渺渺商量一下。

化妆室里，渺渺正在给另一档节目的主持人化妆，虞穗对她有点印象，之前听周轶凡私底下吐槽过对方原本也想接手《非凡访谈》后来没争过她，才安排去了别的节目。

虞穗记得那档节目是多人主持的综艺节目，以邀请明星参与游戏为主，她之前休息的时候看过一两期，里面的主持人谈吐幽默很会接梗。

“橙姐。”虞穗礼貌打了声招呼。

苏橙正玩着手机，听到有人打招呼，抬眸透过镜子看了眼，“是你啊，替罪羊。”

虞穗本以为对方不会理会或点点头回应她一下就结束了，奈何这姐实诚到让她站在那儿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渺渺接过话茬解围：“橙姐，你怎么和我想法一样？”

苏橙轻笑：“台里稍微有点人脉的应该都知道你即将成为周轶凡的替罪羊吧？”

虞穗透过镜子和苏橙戏谑的眼神四目相对，对方说的是实话，况且她现在很累不想据理力争，扯了扯嘴角，“橙姐说的对。”

苏橙眼底笑意减淡，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脾气倒是挺不错，难怪她会找你出来当替罪羊。”

渺渺用粉扑在苏橙脸上轻轻压了压，“橙姐，你说要是这次节目播出收视率上升，是不是就不用撤了？”

“想什么呢，我们台什么时候只看一期节目定生死了？”

“意思不管这次收视率是否上升，之后都会撤？”

“当然。”

虞穗隐隐有点舍不得，这档节目是她毕业后接触的第一档节目，从初入社会的期待到现在节目即将撤下，见证了她从一路以来的默默无闻到现在的……默默无闻。

与其说舍不得节目撤下倒不如说节目没了以后，她又该何去何从？

或许是即将面临失业的危险，虞穗盯着眼前和渺渺聊得热络的女人，壮了壮胆子上前：“橙姐，我能向你请教点问题吗？”

苏橙瞥了一眼，笑容收敛，沉静点头：“你说。”

“如果想要改行做主持人，难度会不会很大？”

“你想做主持人？”苏橙给渺渺指了指脸上粉扑未压的地方，“我记得你是幕后人员吧？”

虞穗抿了抿唇：“学的专业是编导，不过现在因为节目要撤的原因，可能要面临失业。”

“失业不至于，台里幕后工作的岗位很多，不过你专业是编导，打下手的工作应该也瞧不上吧？”

虞穗斟酌一番，实话实说：“和工作高低无关，我觉得现在太过安于现状，以前我想自己以后能做一档节目，来了这么久发现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苏橙化好妆接过一旁工作人员递来的水杯，用吸管抿了一口，“你没钱没势想做一档节目就是做梦，现在的社会梦想也就是大学时候做梦的素材，真工作了谁听你谈梦想。”

虞穗细细想了想，有认同也有不认同：“橙姐，你说的有理，不过我觉得社会再艰难，工作再不顺心，梦想再难实现，都会有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我想尝试别的工作也并非只是因为节目要撤，更多的是我近期的迷茫。”

苏橙像是听到了极有趣的话，看向虞穗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不是因为主持人工作更赚钱？”

“橙姐，我来台里这么久其实私底下也有过导演问我想不想拍戏，但比起拍戏在这次采访录制准备期间，我投入的精力和整体状态就好像回到了刚入职场时候的我。”

渺渺和虞穗认识也近两年了，这段时间里她见过虞穗在她面前热情四溢说起以后想录制的节目类型，从里到外所有的细节都如数分享过，渐渐地，虞穗变了，不再喜欢谈起曾经的梦想，对待工作依旧认真却看不出任何的激情，只是例行公事。

身为朋友，她还是希望能看到从前有梦想有冲劲的好友，而不是现在迷茫无助，甚至因为王蒙和周轶凡的施压，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工作。

“橙姐，穗穗她既然这么说我相信她一定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她从进台里以来工作上一直没用顺心过，你也知道节目负责人是谁，在他手底下工作会面临什么，我想橙姐你比我更懂，也曾因为他和周轶凡的关系，本该是你接手的节目替别人做了嫁衣。”

《非凡访谈》当时物色的主持人就是苏橙和周轶凡，两人主持功底其实不相上下，甚至苏橙还要更胜一筹，奈何因为王蒙的缘故，最后周轶凡成功任职，而败将的苏橙则安排到了当时并不太出名的《快乐下一站》节目组。

好在有能力的人不管去哪儿都会发光，苏橙凭借优秀的控场能力从一开始站在主持团队的配角到如今的C位，一步步走来有目共睹，也正是如此虞穗才会主动求教。

“魄力是有，不过你要知道现如今主持人工作并不好做，控场是最基本的工作，调动观众和嘉宾情绪更是难上加难，你最好想清楚再决定做这事。”

“橙姐，我……”

苏橙抬手打断谈话：“周五晚如果节目收视率还不错，我可以传授经验，不过现在我觉得你还没有资格在这里和我探讨这方面的问题。”

苏橙的话很直接，一如刚才她说“替罪羊”时的表情，不过虞穗并不觉得刺耳，现在的她的确没有资格站在一位从事主持工作近十年的人面前高声阔谈转业以及迷茫，因为她所经历的一切对方只会比她经历的更多。

苏橙走了，高跟鞋规律的声响在空旷的廊道逐渐减小。

“你想转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