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213)

“也不是不行。”

陆川回头受宠若惊看梁应惟，只以为他这次考试回来受了刺激，“你该不会比赛失利，脑子……”

“不用教？”梁应惟霍然起身，“也行，省事。”

“哎！别介啊！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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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结束当天，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每个人考完试都得回到本班等班主任的安排。

虞穗所在考场在三楼，回到班里柏悦已经安排男生正在把后面架起的桌子重新归位，梁应惟他们也在帮忙。

虞穗看到自己课桌已经摆放好，径直走去刚好和转过身来的梁应惟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两人静默无言。

上次从图书馆不欢而散后，虞穗和梁应惟时至今日没有说过一句话，考试当天也是直接去了考场门前等候，没见到他。

他手里拿着刚搬下来的椅子，虞穗瞧了眼是她的椅子，“谢谢。”

她提前先说了谢谢，抬手要去接过椅子却被他轻巧躲开，椅子稳稳当当塞进她课桌里，全程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虞穗强压内心苦涩，不知不觉间她和梁应惟之间的关系居然恶化到现在这地步，他应该已经厌烦她到极点了吧，连话都不愿意再说。

“梁应惟，”章文屿站在讲台上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虞穗身上，“还有虞穗，你们跟我出来下。”

整个走廊乱哄哄的，章文屿带着他们找了一处安静的死角同他们说明缘由：“你们陈老师说什么考试，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你们去美术楼那边找他，看他怎么安排。”

虞穗微愣：“章老师，我不是学美术的，过去的话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知道，你们陈老师说缺个女模特，男模特已经有了。”

“……”

这边还没说完，另一边又有老师在找章文屿，他没时间继续聊，火急火燎催着他们两人赶紧去。

见她迟迟未动，梁应惟紧抿的薄唇微动：“走吧。”

虞穗默默跟在他身后，美术楼她没去过只知道大致位置，梁应惟腿长跟在他后面稍不留神就拉开了一段距离，她从步行慢慢改为小跑，等到了美术室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不少学生。

大家有说有笑忙着搬画架占位置，见到梁应惟时热情打了声招呼，他很少在班里露出笑脸，虞穗却在今天，从他踏入这间画室起，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是她没有见过的一面。

教室里的这些人除了梁应惟，虞穗都不认识，她甚至觉得无处落脚，直到陈老师走进教室，那种没来由的孤独感才稍稍减退。

“大家静静，我说个事，下个星期家里有点事我已经和学校请了假，咱们原定的下周考试就提前到今天，模特给你们找好了，一男一女，大家可以自行调整位置，选择合适角度，过偏角度最好pass。”

陈老师搬来两个高凳放在教室中间位置，“来，你们一人选一个坐下。”

虞穗看着眼前不管怎么坐都觉得不太舒服的高凳，又没有借口拒绝，硬着头皮走过去选了左边，刚坐下才惊觉对面就是梁应惟的画架。

坐立难安的感觉顿时席卷全身，她微垂眼眸尽量不去看他，随着陈老师说了句“考试开始”，所有人从嬉笑状态立刻进入到专注模式。

虞穗永远都不会忘记，所有人执起笔在素描纸上勾勒时，梁应惟微薄的眼皮慢慢瞭起，漆黑的眼眸中只有她一个人存在，专注的目光似乎能窥探到她内心最深的秘密，击溃她风轻云淡地伪装。

她试图以朋友去自居，试图以不喜欢他去亲近，试图以旁人不同的方式给他留下印象，做他眼中的特例，可是现在她又真的做到了吗？

她思绪万千，整个人仿佛神游在外，眼神空洞木讷坐在那儿。

“梁应惟，有人找！”挨着教室门附近的男生喊了一声。

梁应惟停下笔，起身朝教室外去。

走廊里并无人在等他，他以为是恶作剧皱了皱眉准备回去，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有事？”

“当然，”钟绾绾将日记本拿在手里晃了晃，“你不好奇是谁的吗？”

“无聊。”他转身就走。

“如果我说是虞穗的，你不好奇她写了什么吗？”

梁应惟脚步微顿，转身回望：“说吧，又想做什么？”

钟绾绾一步一步走来，食指向上指了指，示意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偌大的天台除了风声再无其他，钟绾绾张开双臂感受风从脸上拂过的感觉，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久违的高兴。

“梁应惟，你知道虞穗喜欢你吗？”钟绾绾缓缓放下手臂把日记本翻开，“真看不出来人家对你用情至深，不过我挺好奇你也喜欢她吗？”

梁应惟插在兜里的手不禁握紧，“所以呢？”

“我在想这本日记我要是交到校领导手里，不知道她会不会和当初的蔚然一样？”钟绾绾乐出声来，“我想起来了，蔚然家里有人能帮她摆平这些事，虞穗家里也有人吗？”

“仅凭日记本？”梁应惟轻嗤，“你也太天真了。”

“仅凭日记本当然不可能，如果还有人呢？”钟绾绾踱步到他面前站定，眼底是志在必得的胜利，“还记得你和迟磊之前得罪的那个人吗，人家最近正好缺女朋友，你说我要是把虞穗介绍给他，他会不会谢谢我？”

梁应惟眸色渐深：“钟绾绾，别找死。”

“好嘛，那就不介绍了。”钟绾绾把日记本最后一页展开塞进梁应惟口袋，歪头笑着说，“我干脆让他过来直接和校领导说虞穗是他女朋友怎么样？”

“我猜以阑临高中校领导的德性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会不会到时候直接开除她？”

“再加上这个日记本，人证物证都有，连你也脱不了干系，毕竟上次迟磊揍人的视频，我可是拍到你就站在那儿，虽没动手也是参与者，你觉得洛桑比亚大学你还能去成吗？”

钟绾绾缓缓抬手还没挨到梁应惟，被他紧紧扣住手腕，嗓音沉沉，藏着按捺不住的怒火，“动我可以，别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