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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5051-5100行) (102/139)

刚关上房门,冯梧转头就看见在屋檐上站着的逐风,冯梧走到院子里,抬起手逐风就飞了下来,冯梧取下逐风脚上绑的信件,查看过后带着逐风回了自己屋,写好回信后又在院子里放走了逐风。

次日,世子看着新来的教书先生有些不解,但还是一直乖乖的听完课,才迈着小步子“哒哒”跑去王府的书房,冯梧正在和梁王汇报大燕境内流传梁王要篡位的流言,在看见世子出现在书房门口露出一个脑袋时,冯梧就懂事的闭了嘴。

梁王也看见了世子,脸上的阴鸷瞬间换成了世子熟知的慈祥,他没有责怪世子突然的闯入,只是抬手招呼世子靠近。

世子听话的走到了梁王面前,开口用稚嫩的声音询问道:“父亲,徐先生今天怎么没来呀这个先生肃儿不喜欢,他讲的好快,肃儿都来不及记。”

如果世子来早一点,就能听见冯梧跟梁王汇报,徐先生的尸体已经处置好了,这样的消息了。

梁王笑着摸了摸世子的脑袋,答道:“徐先生跟父亲说他老了,教不动了,就回老家去了,肃儿要学会理解别人的难处,新先生讲得快的话,那肃儿要提出来,让先生讲慢点,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不能什么都依靠父亲帮你解决,明白吗?”

年幼的世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梁王欣慰对他点了点头,又往屋外抬了抬下巴,“今日学完了,肃儿去看看娘亲做了什么好吃的?”

“好!”一听到有好吃的,小家伙就两眼放光,转身用那两条小短腿开心的跑了出去。

“慢点,别摔着了。”梁王还不忘在背后嘱咐两句,等世子跑远了,梁王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冯梧继续刚才的汇报:“查不到流言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但应该已经传到周懿耳朵里去了,您现在是周懿最大的威胁,怕是他要借题发挥为难襄阳了。”

梁王沉默的听着冯梧的话,好半响才闭上眼叹了口气,他抬手抹了把脸,转头看向冯梧,“覆雪那边有什么消息?”

冯梧答道:“将军得到了塔西塔上三部的兵力部署图,最迟准备到年底,应该就要打了。”

“……那再等等吧。”听到这消息,梁王苦笑一声,如果姜覆雪那边一直没解决塔西塔,背后没有保证,梁王也不敢现在跟周懿撕破脸,到时候又是一波外忧内患,这可不是梁王想要的江山。

就让周懿在龙椅上再坐几天吧。

沽荆城内,逐风带回了冯梧的回信,与此同时传到沽荆的还有梁王预谋造反的消息,周懿在早会上听到这消息,一怒之下把梁王在京城交好的几个元老大臣遣送回家,美名其曰等谣言的风头过了再回来上朝。

那几个大臣本来就看不惯周懿,被周懿这样莫名其妙一牵连针对,都纷纷递了辞呈要告老还乡,周懿看见那些辞呈更气了,直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按反贼同党处置,把那几个大臣关了起来。

周懿这样无异于暴政,才回归平静没多久的京城,又开始人心惶惶起来。

姜覆雪听到这消息,果断断了送回京城的家书,看周懿这傻样,别到时候拿姜覆雪的家书说事,再牵连到姜大学士和姜夫人了。

冯梧的回信姜覆雪看过后就烧毁了,一切如他先前猜想的那般,在姜覆雪看来,这个消息可能会打击到秦尽崖,所以冯梧的回信只有姜覆雪自己看过,他打算等打完塔西塔再跟秦尽崖说这件事。

本来沽荆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在八月就能出兵,但周懿发这么一通疯后突然想起来有烽火令这一事,便在三境重新推行烽火令起来,罗溯和祝玉两个年轻人都压不住火,送了几道密信给姜覆雪,骂周懿跟他爹一个德行。

如今三境统帅,就姜覆雪一个年长的,虽然因为烽火令姜覆雪的计划推迟了,他也很想骂周懿,但总得先把那两个安抚了,提醒他两别在周懿如今风头正盛时找不痛快。

倒是秦尽崖成了姜覆雪的嘴替,晚膳两人聊到这事时,秦尽崖冷哼道:“老子蠢,儿子也蠢,以前烽火令限制了三境兵力,也限制了大燕,本来就该被丢弃的东西,周懿脑子有病才能又捡起来,他是忘了先前凛冬丢城,沽荆被围的事了?早知道他蠢成这样,还不如把周鹤推上去。”

姜覆雪只听着秦尽崖说了这么多,一个劲儿给秦尽崖碗里夹菜,秦尽崖骂完才发现碗里的菜堆满了,连忙低头开吃。

姜覆雪看他吃的狼吞虎咽的样,没忍住笑着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就我俩吃,我还能跟你抢?”

秦尽崖被拍这一下呛到了,姜覆雪还算有点良心,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回来。

秦尽崖喝过水缓过来了才悻悻道:“我怕我不吃,你觉得我辜负你好意,就不给我夹菜了。”

姜覆雪被他这话逗笑了,“阿溯说得对,你确实有时候看着不怎么聪明。”

不怎么聪明的秦尽崖:“……”

姜覆雪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鱼肉,想到许久之前姜大学士跟他说的话,咽下鱼肉后若有所思道:“要把周鹤推上去,就先得让周懿上位,天命正统,先帝死后的遗诏也是宣布的让周懿继承大统,太子还在,结果梁王登基了,那周鹤只能落个和周瞿一样的骂名。”

秦尽崖不解道:“周鹤不是有先帝的密诏吗?把密诏拿出来不就没人敢再说什么了?”

闻言姜覆雪抬头看了他一眼,还不等姜覆雪开口,秦尽崖自己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先帝遗诏是人尽皆知的,但梁王手里的密诏却没几个人知道,就算他拿出来了,别人也只会以为是他伪造的……”

姜覆雪沉默的又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秦尽崖碗里,面色淡然道:“周懿确实脓包,我原本以为他还能撑个两三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触犯众怒了,也是有本事的。”

秦尽崖细嚼慢咽下鱼肉后跟着点了点头,“周懿也好,虞太后也罢,他们不懂,不是帝王成就百姓,而是百姓成就帝王,人心所向,才是一个王者能一直站在顶端的原因。”

秦尽崖所言不假,自古以来暴政的帝王不在少数,可不管哪个朝代,这样的帝王都会被最底层的百姓推翻,官兵有刀刃做武器,百姓却是拿命做反抗,改革永远建立在血路之上。

会把百姓的命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帝王,才是众望所归的帝王,哪怕先帝做的不够好,但他也算做到了,梁王也能做到,起码他会装作做到,而不管是周懿还是虞太后,他们很明显不懂这个道理。

姜覆雪挑眉看向秦尽崖,打趣道:“挺懂啊?”

秦尽崖却是面不改色,“学一下没什么不好,万一以后你想当皇帝,我也能帮衬你一二。”

这话可谓大逆不道至极,要是萧泽林在,能被吓晕过去,连姜覆雪都被秦尽崖这样坦然说出口的态度惊到了,虽然他知道现在沽荆不会有周懿的探子,但姜覆雪还是惊讶于秦尽崖真敢把这种话说出口。

姜覆雪看着秦尽崖诚恳的眼神,内心有一丝触动,下一刻他夹了一筷子白菜塞到秦尽崖嘴里,还不忘笑骂道:“我才不当,别说皇城里那些勾心斗角了,还要按几百条莫名其妙的规矩行事,我就受不了了,我就喜欢在沽荆,自在。”

秦尽崖嚼了会儿嘴里的白菜咽下,看着姜覆雪的眼神似乎永远带着柔情,“听你的,我们就留在沽荆,不打仗了就去放羊。”

姜覆雪听得直乐呵,他两这才多大啊,秦尽崖就在想他两养老日子怎么过了。

饭后,秦尽崖麻溜的收拾去了,姜覆雪去了趟书房,没多久秦尽崖就端着一碗银耳粥进了书房,姜覆雪接过喝了一口,看着桌上的兵力部署图开口道:“等周懿发完疯就申烽火令吧,周鹤那边他自己有办法解决,用不着我们帮忙,尽崖,这图我总看着哪里不对,心里也不踏实,你带一队人出境,沿着这图的边沿部署去探一下,说不定秦屿只是画了一个对的兵力点想迷惑我们,真打进去别其他地方都不对,那到时候可就出大事了。”

秦尽崖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应下后接过姜覆雪递来的图纸,“我明日就带兵出境,你如果实在担心,我就看看能不能进到塔西塔地界再深一点的地方,多确认几个地方更好打。”

姜覆雪却是摇了摇头:“就算真有问题,那大不了到时候循序渐进,跟他们打消耗战,你不用冒险,我更担心你。”

听到这话,秦尽崖忍不住笑起来,他俯下身在姜覆雪嘴角亲了一下,没了刚才二人议事时的严肃,倒是伸手在姜覆雪腰上不安分的捏了捏,耍赖皮一般低声道:“我知道你心疼我,那你要不要再心疼我一点……好久都没做了,覆雪……我想要你……”

说着秦尽崖就露出惯用的可怜样,但姜覆雪早就不吃这套了,毫不客气的笑着在秦尽崖小腿上踢了一脚,秦尽崖吃痛,脸上更委屈了。

“滚蛋,你明日不是要带兵出境?好好休息养精神吧。”

姜覆雪一个眼神都懒得给秦尽崖,正欲起身,但秦尽崖却不死心的又凑上来,黑眸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深情异常,姜覆雪盯着这双眼睛失神了片刻,就看见秦尽崖的脸凑的越来越近,“我年轻,精力够……”

“别发……”

疯字还没说出来,秦尽崖就压上来堵住姜覆雪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