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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节(第17001-17050行) (341/381)

少女抱住玉峰前的衣裳,转头泪眼朦胧地问秋姑姑道:“姑姑,可有润肌的膏药,我......我这没法出去见人了......”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连秋姑姑这样自诩心肠极硬的人都觉得心疼不已。

秋姑姑忙道:“有的有的,今早殿下就吩咐奴婢备下了玫瑰玉肌膏,奴婢这就去给县主拿来。”

说罢,秋姑姑出了净室,留嘉妩一人坐在净室的绣墩上,素手握着一把刻有卷云纹的象牙篦子,对镜慢慢梳理又长又柔的秀发。

秋姑姑再次进来时,面上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嘉妩见了,问道:“姑姑为何事欢心?”

秋姑姑把手中的玫瑰玉肌膏呈给嘉妩,答道:“回县主,殿下回来了,此时他就在屋内,等着县主一道用早膳。”

嘉妩明净的眉眼中浮起一丝郝然和讶色,轻声道:“殿下这么早便下朝了么?”

“是的县主,殿下还带来了一些上好的胭脂水粉,奴婢扫了一眼脂粉颜色,都是姑娘家最爱的,想必一会儿姑娘见了,定会欢喜。”

嘉妩穿好衣衫,迈出净室回到暖阁之中,果然见到沈禁立在墨竹苏绣真丝屏风之后,他背对着她出来的方向,身姿挺拔,背影笔直,犹如傲然屹立于风雪中的松柏。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来,他抬步绕过屏风,行至嘉妩身前。

嘉妩仰起头望着他,细长的脖颈上,吻痕格外显眼。

“殿下晨安。”

她意欲行礼,但被他扶住身子制止了。

“私底下不必再行这些虚礼。”

沈禁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来到螺鈿白牡丹妆台前。

妆台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还有螺子黛,唇纸,花钿等女子的妆点之物。

沈禁让她坐在身前的螺鈿绣凳上,他立在她身后。

嘉妩往妆台上望了一眼,伸出右手去取珍珠粉,想要用它来遮盖颈上的吻痕。

一只大手握住她的右手,男子清朗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普通的脂粉恐怕不能遮住这些痕迹。”

嘉妩愣住片刻,颔首道:“殿下说得是,但用了总能遮住一些的。”

沈禁上前一步,在她膝前半蹲下身子,仰视她道:“不若让孤为你梳妆,孤有办法藏住它们。”

“殿下能有什么好办法?”嘉妩疑惑道。

沈禁的一双眼在她面前曜若启明星:“不信孤?”

嘉妩连忙摇头:“不,臣女信您。”

她默默蜷着手指,虽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终究是没底儿的,毕竟沈禁是个大男人,是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他真的会懂得如何使用这些女儿家的繁琐物件吗?

沈禁瞧出了嘉妩眼眸中的狐疑,他不再用言辞解释,拿起那些瓶罐,在她面前动手调制起来。

总归是行胜于言。

最后他用新调制的脂粉,将嘉妩脖颈上的红梅全部遮盖。嘉妩揽镜自照,只见脖颈恢复白皙,竟与她原本的肤色别无二致,半点也瞧不出来一刻钟前不忍直视的模样。

嘉妩目露惊喜,问道:“殿下怎会此等手艺?”

沈禁拿起珍珠粉,亲自为她搽面,唇起温笑道:“孤十二岁时离京,曾被当做死士暗卫培养,易容是暗卫的必修术。”

“死士,暗卫......”嘉妩道,“那这些年,殿下一定过得很幸苦吧。”

沈禁轻笑道:“不算幸苦,只是会觉得像行尸走肉,没了灵魂。”

嘉妩注视着他,似乎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一道转瞬即逝的暗光,似失意,似落寞。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提及他的过去,他方才说不幸苦,可被当做死士养大的人,怎会不幸苦呢?

昨晚在他身上看到的那些刀疤剑痕,此时她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毛骨悚然。

她知他幼时在宫中生存不易,但她从不知晓,他过得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

嘉妩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那边沈禁已经岔开话题。

他道:“妩妩,孤有两件事要告知于你,一件是关于周沐风,二是柳玉瑶。”

作者有话说:

注:①摘自宋·秦观《鹊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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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妩眨了眨眼,

听见周沐风这三个字时她的心跳快了几分,但她的面容依旧毫无波澜,安静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子。

沈禁也在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不愿错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