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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5)
那不是他的本意,苏如仪跪在院子里,他坐在房中也是心不在焉,闷闷不乐,她甚至觉得,他其实已经发现了苏如仪是被冤枉的。
后来裴姜说苏如仪小产了,他的脸色瞬间就变的苍白,直接抬腿就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气愤的猛然掀翻了小桌子,桌子砸到下丫头,她也不敢动。
夏小婵似乎疯癫了一样的怒吼着:“为什么她死了,还不让我消停?为什么老天爷一直向着她?当初我听说云罗国世子放出话,要杀了侯爷最爱的女人。”她瑟瑟发抖,似乎是回想起来那一晚:“我吓坏了,故意跟她换了衣服,想让他们杀她,可是最后被抓走的依然是我!这是为什么?”“我被抓走了,被云罗国世子折磨蹂·躏,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等我好不容易逃回来,却发现,她已经嫁给了仲习哥哥。”她扑到那个丫头身边,吼叫着说道:“你说,这是不是她计划好的?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小丫头被吓的颤抖,只敢低着头说:“不知道。”
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些事情憋在夏小婵的心里太久了,她一直都没有机会,也不敢说出口,生怕被穆仲习知道了。
只是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今天她去三和院看穆仲习,他居然说,以后不住在雅殊院了,说是担心自己会影响她休息。
夏小婵看来,这些都是借口,他这是在冷落她,原因只有一个,他念念不忘苏如仪那个女人。
她终于爆发了,那些积压在心里许久的话,在今天终于压制不住,反正他不会再来了,反正他也听不到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就把心里所有的不痛快都说出来吧。
她说:“当初要不是她熬什么药,被抓走的人就不会是我,肯定就是她!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我恨她,我就是想让她死。”“我用自己的身体做赌注,我给自己下蚀心草的毒,推到她的身上,就是这样,竟然还不能弄死她,她依然在我眼前碍眼。”“我怀孕了,我知道这个孩子活不长,生不下来,我故意拉着她一起跳入湖中,让仲习哥哥亲眼看到,可是就算是这样,居然还不能让他杀了苏如仪这个女人。”“我那个时候不杀她,是因为还想让她救你的命,解你身上蚀心草的毒……”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夏小婵的脸,瞬间就变的苍白,她缓缓的转过僵硬的脖子,终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穆仲习。
他扶着门框,似乎极度虚弱,几乎就要站不住。
夏小婵吓的一下子就跌坐在地。
穆仲习的脸色也苍白到毫无血色,他平静的看着跌坐在地的夏小婵,一字一句的问道:“当初你被掳走,与她无关,你中了蚀心草的毒,也与她无关,你的孩子没有保住,也与她无关,对不对?”“是她,是她,仲习哥哥,都是她害的我。”夏小婵跪行到穆仲习的跟前,抱着他的腿哭喊道:“仲习哥哥,你相信我啊。”“够了!”穆仲习一把就推开了夏小婵,双眼通红,怒不可遏的说道:“夏小婵,我从来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到现在了,你还想骗我吗?”他不是看不到,有时候夏小婵故意为难苏如仪,他看到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那也无所谓,谁让苏如仪那么对不起夏小婵的。
原来,苏如仪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反而是他们对不起她。
她曾经跟他解释过那么多次,她哭着跟他说过那么多次,他从来头没有好好挺过她说的话,直到她眼中的柔情慢慢的被消磨殆尽,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穆仲习看着夏小婵的眼神,让她从心底泛起一阵阵的寒意。
她跪在穆仲习的跟前,哭着说道:“仲习哥哥,苏如仪已经死了啊,我们不要去想她了好不好,你就忘了她,好不好?”穆仲习弯下腰,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扶了起来,看着她哭的满脸泪水。
他以前最看不得她这个样子的,每次看到都要心疼,忍不住答应她所有的事情。
可是现在看到她哭成这个样子,他内心没有一丝波澜了,甚至有一种痛快,就是要让她这样痛苦,这样才对得起苏如仪。
不过,这些还不够,其实最该痛苦,最该死的人,不是夏小婵,是他,穆仲习。
动心却不自知
苏如仪刚刚来到侯府的时候,没有任何仪式,就成了他的夫人。
外人对她说三道四,很多难听的话,传到她的耳朵里,她虽然难过,但是也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她对穆仲习说道:“别人说的话,我不在意,我唯一在意的就是你的,只要有你在,只要你不这样看我就行。”她是那样简单,满心满意就只有他一个人,最信任的也只有他一个人,最后伤她最深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他对她说过的那些狠话,他对她做过的那些错事,想起他之前都是怎么折磨她,羞辱她的,现在都像是现世报一样,让他每次想起来,都感觉到痛苦万分。
那一天,夏小婵以为穆仲习会责怪她,惩罚她,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可是穆仲习并没有那样做,他只是久久的看着她,似乎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许久之后,终于放开了她,什么都没有做,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去,她在后面喊他。
他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直直的走了出去,然后再一次晕倒在院门口。
醒来之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就去了灵堂,苏如仪的水晶棺还在那里,他执意不肯让她下葬,好像这样她就没有离开他一样。
他握着一个酒壶,背靠着水晶棺,假装她还在,跟他说着话。
“如仪,你怎么这么狠心,不是说过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吗?天地无恙,你却离我而去了,你这算不算是失信?”“如仪,你是不是要说,是我先失信与你的,是啊,我当初许诺陪你一生一世,爱护你,守护你,我没有做好,你应该谴责我,打击我,报复我的啊,你为什么转身就走了呢?”他猛然灌进一口酒,希望这个酒,可以直接麻醉他的心,就不会这样难过了。
酒入喉,眼泪就出来了,他抬起手,用手背捂住了眼睛,似乎这样就可以假装自己没有哭一样。
他哽咽的声音,假装平静,继续说道:“如仪,我知道这一世是我欠你的了,用我整个余生,也还不起了,我只求你一件事,好不好?来生我们再相见,让我好好的补偿你,好不好?”他说了这么多,灵堂里还是那么安静,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一阵穿堂风吹过,似乎带来一声叹息。
裴姜守在灵堂的门口,他仰头看天,听着里面穆仲习痛苦的哭诉,心里也十分的酸涩。
他一直跟在穆仲习的身边,除了穆仲习和苏如仪跌落山崖那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别的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苏如仪对侯爷的感情,他看的清清楚楚,她对侯爷一心一意,痴心一片。
而侯爷,对苏如仪,其实也早就动了感情。
只是他自己感觉不到,或者是感觉到了,也选择视而不见,他的掌控欲太强烈了。
穆仲习习惯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预想的来,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他不明白,感情是时间最不可预料之事,苏如仪爱上他,他对苏如仪动心,这些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虽然他已经心动,但还是习惯性的排斥,悲剧就从这里开始的。
如果没有夏小婵,侯爷或许慢慢的就会发现自己的真心,他和苏如仪应该是非常幸福的一对,但是偏偏夏小婵回来了。
她对苏如仪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她陷害苏如仪,在穆仲习的耳边极近挑拨之事,让穆仲习和苏如仪之间的鸿沟越来越深,他俩的距离越来越远。
跟她一起走吧
苏如仪死了,穆仲习的灵魂好像也跟着去了。
看上去他还是平时的样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的出来,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是没有经过内心的,只是习惯性的去做。
不然,就是整日就待在苏如仪的灵堂里,隔着水晶棺跟苏如仪说话。
夏小婵哭着跪在他的跟前,对他说:“仲习哥哥,我求求你,就算是你恨我,打我,我都没有怨言,只是请你不要这样了。”穆仲习淡漠的看着她,多么奇怪,她曾经是他那么深爱的人啊,为什么现在看着她泣不成声,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呢?难道那些他所认为的深爱,只是他自己认为的,就像是他曾经以为自己对苏如仪的的厌恶,也只是他自己认为的。
穆仲习,你何其可悲,就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爱不爱都没有分清。
懊悔,愧疚,悲伤,思念,种种的情绪缠绕着他,让他日渐憔悴。
裴姜背着穆仲习又去找了欧阳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