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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50)

“怎么,这么快意识到自己错误了?”拉开门,你不还得乖乖回来的冷嘲热讽顿时一顿,戏谑的脸换上冷冰冰的戒备。“是你?”

门外站的是张容辉,斯文的眼镜背后,一双眼冷峻地看着他。他不喜欢那眼神,毒蛇一般刺骨的尖锐。

“我的钥匙忘在客厅了。”

越辰往边上跳了跳,让开路。

“我扶你进去?”

“不用。”想也不想地拒绝,越辰转身,单脚有些笨拙地朝沙发小跳着过去,丢给身后人一如既往的冷冰冰背影,没看到对方眼中带着压抑的狂热。

那是一朵高不可攀的郁金香,依旧忧郁而骄傲,可是现在他受伤了,柔软的茎被划开一道伤痕,渗出鲜嫩的营养汁液,为了愈合伤口,保护的刺变得不再有攻击性。花苞低着头,微微弯折的柔弱。

足够他伸手一捻,便轻易折断,从枝头极速坠落。

门砰地再次关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寂静回响。听到背后重重的脚步声,越辰警惕地回头,却被迎面扑来的身体一把掀翻在地。

受伤的脚磕到地板,越辰闷哼一声,脸顿时惨白,痛得额头渗出细细的冷汗。“你干什么!”

“越辰,你不是看不起同性恋吗,那个打篮球的就能满足你?我想干你很久了,放心,我也能满足你……”粗暴地按住越辰的手臂,伏下身体,张容辉下流的话语喃喃贴近他的耳畔,呼出的热气膨胀在耳廓内侧,像是蒸了热气贴着肌肤游走的毒蛇,引起越辰身体一阵恶心的颤栗。“真想撕破你这张永远冷淡的脸皮,想看你这张毒舌的小嘴含进我的东西,想看你被插得哭泣求饶的表情……”

“□□祖宗!”怒气的潮红染上白皙的脸颊,从没遇到过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恶心的话。“姓张的,我不把你砍得断子绝孙,把你那命根子掰下来□□自己嘴里,我就不姓——啊!”

换成单手按住他的两只手,空出的手在裹着绷带的那只脚踝上不轻不重地一按。生理上痛至骨髓的无力感,如蚂蚁噬啮,钻空脊柱,啃得越辰心理的放线几近奔溃,垂下的眼睫,双眼已然充血。

“你怎么揍?你还以为能像那天把我揍的鼻青脸肿?唔!”

张容辉没想到单手压制越辰还是太低估了他的能耐,那小子毫无血色的脸孔因为剧痛皱的几近扭曲,却还是挣脱了他单只手的压迫,得到自由的双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第一下的力道,是十根机械铁爪般冷硬的窒息,如同厉鬼索命的狠绝,差点让他失去意识。

可惜后劲明显力气不足,张容辉的手报复性地对准那个脆弱的脚踝重重掐了下去。

“操!”如果手边有一把斧头,他肯定先砍了这混蛋,再砍掉自己的脚。整条断掉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撕心裂肺!嘴唇痛得咬出了血,干燥的起皮,伤口不小,殷红腥热的液体破皮而出,沿着精致瘦削的下颌流的极为缓慢,衬得肤色更透明的苍白,根根血管清晰可见。

这视觉太过强烈,如同一张白纸被泼上鲜红颜料,张容辉魔障一样低下头,神经质地伸出舌头去舔。滑腻的舌黏上下巴,带着病态的虔诚贴着皮肤缓缓往下,舔上滴落在滚动喉结处的血。

舌尖下是激烈的跳跃,味蕾上是这人唯一的温热,张容辉闭上眼睛,黑暗让这种感觉更加生动,他粗重的呼吸逸出一丝满足的叹息。

“越辰你看,这样的触碰我就这么满足……对你,我不止是觊觎,我渴望你,我爱你,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视为我的全部……”

舌尖下的喉结动了,压抑又古怪的笑声从越辰嘴边逸出,张容辉从沉醉中睁开眼,痴迷地望进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淡褐色的瞳仁是深深的嘲讽,眯着的眼角氤氲着一抹淡红,这种挑衅就成了风情万种。

“这样就满足了?是那里软了?你是不是阳痿啊?”

挑逗似的语言让张容辉一怔,那张鲜红的薄唇是恶魔堕落的勾引,轻启,露出里边细白的牙齿,再里边,是欲张未张,欲露未露的舌,只看的到一点点粉色的尖,就缩了回去……

下身已经肿胀到疼痛,不!是想要更多!张容辉按着手腕的手神使鬼差地游移到越辰的下腹,发烫的手指触到皱卷到腰腹的衣衫下,细细摩挲,裸露的细致肌肤,像是冰冷温润的玉石……

熊平三人走到电梯口,一直没说话的张容辉突然说了句钥匙落在了客厅,转身又回去,熊平没敢跟着,现在去求见越辰的脸色,那绝对是找死,他一定会把拐杖当棍子打得自己乱蹿求饶。

也不能怪我,现在告诉你那个对方不是别人,是被你摆过脸色的顾爷,你肯定先一脚把我踢下五楼,然后自己爬也要爬出来。我治不了你,顾爷难道还治不了你?退一万步讲,我也是为你好,你这连顾爷都瞧不起的破审美观已经脱离大众,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人家肯不计前嫌改造你,升华你,把你变得跟他一样受各种人欢迎,而不仅限于小女生空虚富婆或者怪男生,你要乖乖接受。

熊平怀着这种想法走出了大厦,过了一遍,确定自己没错,终于听到了林凯凯问到第N遍的相同问题。“熊平,你找的那个越辰的室友是谁?好不好相处?我想和土豪做朋友。”

熊平用无比严肃的神情指出林凯凯的用词不当。“不许用土豪这么俗气的称呼,人家是高富帅。不对,高富帅这词现在也很俗,人家是翩翩浊世佳公子。”

你脑洞开大了吧,还是最近改迷纳兰容若了?翩翩浊世佳公子?这年头我只见过人不作死加工资。林凯凯心里吐槽,嘴上却很没骨气地乖乖纠正。“我想和翩翩浊世佳公子做朋友。”

正在这时候,一辆黑色迈巴赫62S由远及近,拐个弯,驶进了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熊平眼前一亮。打了个响指,拍了拍林凯凯的背。“佳公子在那里,你(我们)快去抱大腿!”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蹭了过去。

停靠好车位,带墨镜的青年从车上下来,今天穿的很简单,一件白衬衫,一条发白的牛仔裤。不过衣扣扣得严实,一丝不苟的,锁了车,看到对面朝他跑来的熊平,不由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摘了墨镜,加快步子朝他走来。

箭型发动机罩上的迈巴赫标志,交叉双M,被球面三角形包裹,象征着典雅和尊贵,翩翩浊世佳公子经过前端一排镀铬散热格栅,一人一模型,像框在同一幅画里似的,气质贴近,契合。

林凯凯远远看过来,顿时被闪瞎了。第一次觉得熊平用词是如此精准,十米外打靶正中红心的那种,文学教授都挑不出毛病!

“顾爷!”熊平一脸诚惶诚恐地讨好,这货一在偶像面前就从二逼变成儿童。乖巧听话。

“这位是?”顾泽言觉得旁边这位陌生的瘦弱男生目光,有些过分的露骨火热。

“土……翩翩……不对!你好你好。我叫林凯凯,我是熊平的室友,今天替越辰搬家过来。我觉得你把新家装饰得特有品味……”林凯凯的滔滔不绝,让熊平傻了眼。宅男也有如此主动热络的一面?真不知道是外星人让他捡起了节操,还是顾爷本身的魅力征服了他。

顾泽言被越辰挂了电话,还肯纡尊降贵地搬进合租公寓,甚至不惜串通熊平,用蒙骗的方法,自然有他的考虑。

对于那个姓越的小子,原先他的确抱着报复的想法,但在病房外听到对方的那番话,他改变主意了。

一个人,因为处处不如他而厌恶他,这种憎恶,何尝不是一种畸形的认可?与其把他踩在脚下求饶,不如像熊平说的,感化他,让他心甘情愿的,用崇拜的眼神仰视他。

这种征服是什么意味呢?顾泽言把它归为,这是一种狮子对于朝自己吠叫的流浪狗的驯服,不是怜惜,不是重视,仅是满足自己的征服欲罢了,高高在上众人爱戴的光环,他受着并不觉得有愧,一向认为理所当然,国王的体面,当然不容挑衅。

想象那个小子最后像熊平一样对自己露出羞涩的红心眼,他心情就变得很好,怀着隐约雀跃的期待,按下了楼层电梯。

在该死的手摸他的腰往上爬的同时,越辰得到解放的手抬起伸向一边,刚好够上茶几的高度,握住插着鸢尾的花瓶边缘。硬钝的的瓶角对准脆弱的太阳穴位置狠狠一戳,要人命的那种。

眼前一黑,有短暂的昏厥。张容辉禁锢的手不禁一松。倾斜的瓶体,水如细浅的瀑布从上方倾灌下来,身下之人湿了发,湿了眼,湿了手臂。

越辰用仅好的脚踢开覆在身上的半截身体,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花瓶这高度,掉木质地板上根本摔不破,他干脆啪的往钢化玻璃茶几上狠狠一磕,碎裂成不规则的几片。

第一片充满恨意的碎瓷片,抵上还有些晕眩没回过神的对方的脸颊,越辰如火炽烈的眼神,像是一把巨刃,发誓要把这人割的支离破碎,戳的鲜血淋漓。

残忍而畅快淋漓地一划,无比细致,缓慢,深刻,像是雕刻的手法,末端还重重碾了碾,张容辉颧骨处横开一道几公分的红痕,皮肉翻卷,血痕像红色油漆在墙上刷了个一字,一笔水平横过,后知后觉的,竖竖地滴下竖直,长短不一又密集的残漆。

瞬间痛苦的表情,僵直的神经,那让张脸扭曲如同下了油锅的受难。

厌恶地看着血滴到自己手上,扔掉,捏起第二片,身体靠近,抵上那还有些晕眩而半闭的眼球。

“继续啊。”冰冷到骨子,没有起伏的语调,绝不是挑逗,而是斩钉截铁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