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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节(第20951-21000行) (420/434)

一时间,梵清惠心中百感交集。

她只道:“难怪。”

“我也有一言相问,望斋主以诚待我,我想知道斋主欲收我为徒,到底是单纯地觉得我是个可塑之才,还是为了我爹爹?我自认虽有一定资质,但还不值得斋主两次三番垂怜。”乔安问得极为认真。

慈航静斋这种魁首式的门派,自有一番傲气。再如何的良才美玉,从宋缺到她自己接连几次拒绝,都该放弃了。

这种执着只让乔安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慈航静斋的祖传操作,操纵不了目标,就笼络对方身边的亲朋好友。说服不了就谈个恋爱,不愿意恋爱,就物理消灭。

乔安不认为是自己吸引到了梵清惠,倒是觉得她是在借自己向宋缺施加影响。

毕竟因为她的到来,宋阀声势较原著中要更为浩大,她在江湖上走动的这些日子,没少听江湖人在茶余饭后推测宋缺未来的动向。

慈航静斋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梵清惠没有正面回答,她静默了一下,当她不言不语时,更凸显周身缥缈似仙的气质。少顷,她以赞赏的目光看着乔安:“玉华不必妄自菲薄。”

她这样模棱两可地回答,反而令乔安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或许她这副身体就是同慈航静斋天生八字不合,原著中梵清惠以旧情说服独尊堡背叛宋阀,令原身这个儿媳左右为难,而今又想把她架在火上炙烤,想要用她这个“人质”影响宋阀决策。

不怪乔安这样想,而是慈航静斋的做派本就令人迷惑。

说是制衡魔门,但江湖上的魔门高手及其麾下势力各个健全;说是为了百姓苍生,但也没见施粥布药、斩奸除恶。反倒是原书男主和他的支持者宋缺,没少被慈航静斋针对,三十六计轮番上。

只因慈航静斋判定他们二人不配为执棋人,不愿他们参与这场天下大棋。

虽然这样听上去还是很怪,感觉这行事作风有点像反派了。

梵清惠:“那便订下个约定吧,以一年之期,那时我再来寻你,若你仍旧不改此志,此事就此作罢。”

乔安直言:“那斋主怕是要失望了。”

梵清惠轻轻摇首:“一切尚未有定论。”

果然,跟这种自有一套逻辑的人讲话是说不通的,还不如跟她的小棕马聊天舒心,乔安道:“夜色已深,我就不多留斋主做客了,请吧。”

梵清惠:“如此,我就不多做打扰了。”

她如来时一样,身姿缥缈的离去。

乔安没有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而改变自己原先的行程。

翌日清晨,她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下个目的地大兴城。

大兴城即为隋朝的京师,后世它有一个更为大众熟悉的名字——长安。

……

对于乔安而言,到了一方崭新的世界,一朝首都就像是旅游途中的打卡地点一样,若有机会去游览一番,她一般不会拒绝。

白居易曾一言道尽长安规划格局,诗云“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当乔安牵着小棕马走进大兴后,这句诗就自然而然地具象在了她的脑海中。

一条条宽阔笔直的大街将大兴城分割成菜畦般的一块块坊市,街上马车穿梭如织,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店里伙计的招呼声隔着丈远都能听见,不时还能见到手艺人在当街献艺。

乔安收起医幡在大兴停留了三日,如每一个初来乍到又颇有余钱的外乡游客一样,体验尽了京师的繁华。

她登上当地最负盛名的饭馆,品味那站在街上都能嗅闻到飘香的珍馐美馔,又去游船上尝了尝那被此时的文人墨客所争抢的鲜茶。

夜色降临时,她来到坊市中欣赏了一番当世名气最大的杂耍人表演的技艺。

永安渠、无漏寺、跃马桥……

大街小巷上都留下了她的身影。

临行前,她又一次来到跃马桥上,一手扶着栏杆,望着桥下静静流淌的河水。

然后她没有任何留恋地牵起缰绳,重新立起医幡,离开了大兴。

第253章

大唐天刀14

离开大兴后,初时乔安还一路沿着运河而行,但时日一久,她的行进轨迹就再次不固定起来。

她优哉游哉地骑着小棕马,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

那面写着“华佗在世,妙手回春”的医幡已不知在何时破损,她懒得再去做一面,索性弃而不顾。

每到一地,她就挥刀而出。

宋缺曾依靠这柄水仙刀创出了闻名天下的“天刀八式”,而起手式便名为“天风环佩”,顾名思义,一刀斩出,犹如风吹环佩,相击而鸣,其声音清脆激越,悦耳动听,引人入胜。

乔安曾研究过,最终发现是这刀身上的锻打刀纹之故,这美丽如羽的纹路,在快速挥出时,刀纹同空气相摩擦,就会发出这等特殊的妙音。

她下山前曾询问过宋缺,宋缺感慨了一下长女果然刀术天赋非凡,然后道:“的确如此,正所谓一法通,万法通,换作其他的刀具同样可以,无非是换一下挥刀的腕势与气力。”

宋缺补充了一句:“不过都没有水仙刀发出的声音好听。”说完,他向乔安眨了下眼睛。

这被无数江湖人闻之丧胆的招式,就在两人笑谈间,被揭开了神秘面纱。

但真的很实用。

乔安在村口停下马,水仙刀出鞘,雪白闪亮的刀锋,横挥而出,然后挽了个刀花,重回鞘中。

一声宛若金钟玉磬的悠扬绵长响声,在内力的催使下在空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