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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301-350行) (7/95)

“没有。”安绾月道。

绿萌萌痛心疾首:“不,不可能,月宝宝是这世上最善良最有爱心的……月宝宝,你快点救他……他可是你的同类……长得又跟你一样好看……”

“不救。”安绾月斩钉截铁地道。

这个男人受的伤不轻,不是一时半刻能好的。而且,以她当年在俗世生活的经历来看,追杀他的人来头不小,这人身份也不简单。她一时间又很难判断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万一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她救他岂不相当于助纣为虐,又自找麻烦。

她自离宫隐居后,最怕麻烦。因为怕麻烦,她连五谷杂粮都不吃了,改吃鲜花喝露水,她犯不着为了一个陌生男人改变自己的原则。

“啾啾……月宝宝好狠心……如果不救……这个人就会死在咱们门口,任何动物死了,都会变得很臭很臭,还会长出很难吃很难吃的尸虫……到时咱们又得搬家……搬家好难呀!”绿萌萌烦恼地叫道,把头上的羽冠抖得如花枝乱颤。

安绾月略一思忖,觉得它说得甚是有理,点首道:“你说的对,不能让他死在门口。我这就把他丢到别处,让他死远点。”

绿萌萌:“……”

安绾月回过头,正打算把受伤的男子搬到别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刻,她却呆住了。

这张脸,似在哪见过?

中秋佳节,飞絮三月,一张笑容温暖的脸自她的脑海中如花般慢慢绽放。

她想起来了——萧望——这个人居然长着一张极像萧望的脸。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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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花

萧熠之是被一阵奇怪的鸟叫声吵醒的。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简陋又干净得太过分的木屋里。

他摸了摸肩上的伤口,已被人清理包扎过,很明显,有人救了他。

可眼下,屋里除了他,并没有人。

见他醒了,那只停在木桌上的鸟叫得更欢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不少鸟,还没见过像眼前这样的。

这只鸟看起来如山雀大小,全身青绿,身子浑圆,嘴短而尖,尾羽部分似凤,却不够修长,头上有同孔雀一样的羽冠,但没孔雀的密集。乍一眼望去,好似一只小型的绿孔雀又似一只小型的绿凤凰。

真是一只奇怪的鸟!更奇怪的是,这只鸟一直“啾啾啾”的叫个不停,似是在跟他说话。

他支撑着身子坐起,感觉全身上下仍软绵绵的。

难道那软筋散的药效还没过?

是了,他所中的软筋散又名三日软筋散,时辰未到,要想全然恢复,绝无可能。

究竟是谁救的他?他记得……他从山坡上滚下来时,好像见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姑娘。

后来,他被什么人用力地踹了一脚,就晕过去了……

正努力回想中,一个白影从门外闪了进来。

萧熠之抬头看去——是个姑娘——穿着白衣的姑娘——长得极美的姑娘。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有见过美人,像这般气质脱俗,不染半点纤尘,全然不食人间烟火,好似天仙与精灵的倒是第一个。

那姑娘身姿绰约,步态轻盈,背对着晨光向他走来。他起初只觉她的脸如隐在雾中,看得并不真切。

等她再靠近一点,他才发觉,她脸上的表情极淡,一双黑白分明的星眸亦沉静如水,让人不由得想起了那句“冷浸溶溶月”。

她把左臂上挎着的竹花篮放到了木桌上,那花篮里盛着各种各样的鲜花,应是刚从枝上采摘下来的。

木屋简陋狭窄,桌子离床又近,她靠近木床时,他闻到了她身上似是体香又似花香的气味,脸蓦地一热。

“在下萧熠之,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因为手臂受着伤,无法行礼,他只能点了一头,向救命恩人道谢。又觉这样太过敷衍,正打算下床鞠个躬,那姑娘抬起手,阻止了他。

“在下失礼。”萧熠之低下头道。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问问救命恩人的姓名时,他感觉有一对目光正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

他微微地抬起头来——那白衣姑娘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清润明亮,黑白分明,看他的眼神淡淡的,却又……直勾勾的,很不对劲。

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时,一只柔软,温热的手盖住了他的额。

他抬起头来,刚好看见了一截从她袖中露出的白玉似的手腕。虽然猜到人家姑娘这么做,可能只是为了确认他有没有发热之类的,可当她的手触到了他的额,感觉到了她手上的温软和闻到自她袖中散发出来的花香后,他还是如罹电殛,心底一颤。

“还好,并未发热。”白衣姑娘放下手,低喃了一声。

“姑娘……”萧熠之不敢直视她,有些困窘地唤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肚子里发出了几声不合时宜的“咕噜”。

那姑娘瞥了眼他的肚子,大方地从竹篮里挑出了一朵月季花,递到了他面前。

他愣了一会,接过那花,不解地道:“姑娘这是何意?”

“你不是饿了吗?”她道。声音娇软清脆,就是冷冷的,好似冬日里的冰霜不夹一丝温度。

言下之意,她是要他以花裹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