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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宇也好像早就料到了他的答案，所以并没有强求，只是留下一句：“傅先生，您还是考虑几天吧。”

其实，不光是叶怀宇，就是霍廷曜他自己也能看出来。

醒过来的宁夕，状态有些不对，她总是神情低迷，不苟言笑。

现在的她，跟从前的她差距实在太大了。

霍廷曜没有忘记，曾经，宁夕就是因为患了严重的抑郁症，最后才选择走了一条不可挽回的路。

叶怀宇走了，他才无力靠着身子，眼睛盯着外面的夜色出神。

到了第二天，霍廷曜还是跟从前一样，一大早起来做早餐，叶怀宇在一旁帮忙。

宁夕虽然不能走路，但好歹基本的自理能力恢复了一些。

她从房间里出来，眼神落在厨房两个忙碌的身影上，脸上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咚咚咚——”突然，门外有人敲门。

霍廷曜刚准备出来开门，宁夕已经推着轮椅自己上前了。

她推开门，看见门外的人，眼里也不过是惊讶了一瞬，然后又恢复如常。

这房子除了叶怀宇，已经大半年没有来过客人了。

霍廷曜跟着上前，可看到门外站着的江雅，他的脸色跟着沉了下来。

“阿曜……好久不见……”江雅笑得有些僵硬。

第二十四章

傅先生的故人

所有渐渐尘封，不被人提起的往事似乎都在一瞬间在脑海中翻涌出来。

看着眼前的江雅，霍廷曜的脸色难看极了。

他捏着拳，脸上现出一股戾气。

这三年来，他从来没有生过气，可就在这个人出现的瞬间，他突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他和宁夕所有的不幸，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当初宁夕出事的时候，他就找过这个女人，可是她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跑出国了。

她害得宁夕自杀，最后一走了之，现在却又在宁夕刚醒来的时候自己找上了门来。

霍廷曜强忍着怒意，第一反应就是捂住了宁夕的眼睛。

他蹲下身来，语气极是温柔：“夕夕，别看，你先去和怀宇吃早餐吧。”

说完，他想把宁夕推进去，可下一秒，宁夕一手抓住了轮椅上的转轮，一边拿开了霍廷曜的手。

她一脸淡然，看向门外的江雅，语气淡漠：“有什么事吗？”

江雅没想到，事过三年以后，知晓那样的真相，宁夕还能这样没有一丝情绪地跟她说话。

“我来找阿曜。”她故意叫得亲密，妄图在宁夕脸上找到一丝痛苦的痕迹。

可是，宁夕淡淡点头，再没说一句话，脸色平静得吓人。

有一瞬间，霍廷曜的心狠狠颤了一下，但凡是个正常人，这个时候对着这样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就算没有动手，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可是宁夕这样的表现就太过反常，反常到有些骇人。

宁夕没有理会门口两人的反应，沉默着推着轮椅又回到客厅。

霍廷曜推门出去，在院子里不知道跟江雅在说些什么。

“姐，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啊？”叶怀宇一边帮宁夕把早餐端出来，边不经意地问起。

宁夕接过一碗清粥，小口喝了一点，然后才答他：“傅先生的故人。”

然后，便没有更多了。

叶怀宇了然点点头，两人一起吃着饭。

不一会儿，院子里爆发出一个女人极悲凄的哭声，宁夕手上的动作僵硬了一瞬。

她听见江雅一遍一遍叫着霍廷曜的名字。

可是，霍廷曜已经推门进来，并且关上了门。

“她宁夕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个被人糟蹋过的二手货，偏你如珠如宝的护着！”

江雅突然大声嘶喊着：“当初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是嫌她脏吗？现在又来装什么情圣？”

“我心如蛇蝎，还不都是因为你！霍廷曜，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吗？你回头就能当做你的背叛没有发生过吗！”

江雅一字一句，像一把刀，将过去所有的伤口又重新剖出来，并且又狠狠捅上几刀。

霍廷曜忽然变了脸色，转身开门就要出去。

可良久没有开口的宁夕忽然道了一句：“她说的并没有错。”

霍廷曜的脚步就生生顿在了原地，他转头，眸子里翻涌起痛楚。

他上前两步，语气多了一分哽咽：“所以，你恨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