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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第5801-5850行) (117/139)

许若若默默把已经伸出一半的脚踝缩回去,一点儿铁链哗啦声都没弄出来:“没有,我的脚很好,很强壮,很灵活,真希望我的右手康复后也能跟我的脚一样灵活。”

许若若睁着大大的眼睛,态度十分诚恳,只是,趁医生护士没注意,她偷偷横了容春和一眼。

变态的是春和,结果她还要替她遮掩,这世上还有她这么好的媳妇么?

陈医生非常亲切地安慰她:“会的,古老师的医术向来高明。”

许若若强颜欢笑。

***

自那天吃一堑长一智之后,容春和便没怎么碰过她了,但不管许若若怎么说,她就是不解开许若若两只脚踝上的铁链。

有时候出去回来之后不放心,担心许若若背地里偷偷弄掉了铁链,还会执着地让许若若晃晃脚,她听个声儿,知道铁链还在她才舒服。

许若若以为容春和这种情况顶多持续几天,但是一周过去了,容春和还是这样。

通讯网络全部中断,只有一个联系容春和的专用手机。所有的玻璃窗用的都是防弹玻璃,除非容春和在家,否则所有可以打开的玻璃窗则全部落锁。

更丧心病狂的是,虽然许若若还没学会电视剧里一根针开锁的技能,也没想过要用自杀要挟容春和放人,但容春和未雨绸缪地将房间里所有锐利的、条状的东西全部清除干净了。

这样的日子,她上辈子也没觉得不好,悠闲的、自在的,但这一世可能见多识广,心跑野了,所以才呆了没几天,许若若觉得自己要原地长出蘑菇来。

想出去,十分想出去,最起码逛个街也行啊!

许若若无聊到想挠墙的样子让容春和看得也不舒服,听到许若若想逛街的话,登时找到了发泄口。

一个小时后,几家名牌店的负责人送货上门,像王婆一样现场推销起自家最新款的衣服、鞋子、包包。

“那我试试?”许若若指着一套新衣服,笑脸盈盈地向容春和征求意见。

容春和下意识地点头,点完发现在自己被下了套。

许若若别的小裙裙都不拿,偏要那一套有阔腿裤的衣服。

刚说出话就收回,容春和还不至于这么厚颜无耻,她只能硬着头皮将卧室的门关上,亲自给许若若换,穿裤子的时候,解开一只穿一个裤腿,穿好后又立刻锁上,不厌其烦的。

许若若也不失望,美滋滋地在容春和的伺候下换衣服。换好之后,她还很臭美地在床边站在晃了晃:“好看吗?”

“好看。”容春和回答。

“是吗?”许若若转了转腰线,“我觉得这里的腰线应该再往上一寸,否则显得好矮。”

容春和觉得不是显得,是许若若本身就不是很高,但她还没那么注孤生:“要不你换个高腰裙?”

“不要,欲盖弥彰。”许若若嘟了嘟嘴,“我还要换个长裤的,就那件吧。”

许若若指着展示架上的一件紧身牛仔裤。

这还真是个挑战。

容春和一天不撤了铁链,许若若就乐此不疲地折腾她,除了衣服、鞋子、包包,还会有突然想吃的甜品、招牌拉面和很少见的服装面料。

许若若想,反正大家年纪小,还可以互相折腾很久,折腾着折腾着,容春和自己就想开了呢。

但容春和也不会束手就擒,她很快想出了别的办法,每当许若若要做什么的时候,她自己就待在公司加班,让人把东西送过去就走,别跟她说话。

许若若当然很生气。正巧右手腕的伤口开始愈合,又痒又痛,惹得许若若更加暴躁。

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好几天没说过话了。

许若若觉得这样不行,打算跟容春和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这个问题,她正想着怎么开口,下午送柠檬挞的人来了。

送货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节奏清晰地敲了敲门,将柠檬挞放在门口,偷觑了一眼房门口的隐形摄像头之后,迅速转身离开。

许若若在床上翻转身,手腕上的铁链因为不方便还是取了,脚链上的长度则刚够到门口,许若若开门将柠檬挞拿进来,有些食不知味地拿起来,叹了口气,才咬下小小的一口。

然后,就看到了纸条。

许若若偷偷将纸条藏起来,淡定地继续吃完,接着睡了个午觉。等到午觉醒来,她才不慌不忙地到衣服架子那里煞有介事地选起了衣服。在衣服之间的间隙中,偷偷打开了纸条。

“怎么帮到你?唐叔叔下周三手术。”

字写得很潦草,说帮忙也说得很潦草,显然是匆忙写下的。这个纸条毫无用处,她又不知道怎么回复消息给他,谈何帮忙?

但是后半句却让许若若心揪起来,果然来了。

唐喆果然还是病倒了,比上辈子整整提前了三年。

上辈子,许若若对唐喆和唐莫宁的感情不深,唐喆去世的时候她只是匆匆露了个面,但是这辈子,唐喆已经像她的亲爸爸了,唐莫宁已经像她的亲弟弟了,唐喆病倒在医院,她却不在场,良心上不管怎样都过不去。

她得过去看看。

***

容春和今天回了趟学校,处理了一下许若若和她的学籍问题,所以回来得有些晚,一打开房门,却发现卧室里没有开灯,气氛有些压抑。

“睡着了?”容春和没有开灯,轻声问道。

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示意许若若没有睡着。

不至于真的打算一辈子跟她不说话吧,容春和觉得有些好笑:“好啦,我承认是我错了。”

许若若闷在被子“嗯”了一声,想着怎么跟容春和说她要出去的事,容春和不可能不知道唐家的事,她不说肯定是不想她去,这么任性可怎么办?

“这几天我想过了,锁着你是我不对,你又不是犯人。”容春和坐在床边,伸手轻抚着许若若露在外面的头发,“当初是我一时想岔了,所以做事过激了一些。”

许若若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顶了顶头,像只撒娇的小宠物一样蹭着容春和的手:“春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