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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节(第11851-11900行) (238/293)

握着方向盘,我以为我可以掌握一切。

但其实……风也不是我的。树也不是我的。就连从换气孔中透进来的空气也不是我的。那些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和

冷静而把排气孔打到最大冲进来的冷空气,在车厢里大面积地激荡,带着混合着牛粪汽油还有烧谷子的味道。

我抽动着鼻子闻着,出了汗又被风干了,从头到脚都是凉。

只有心是热的。执着地想抓住一线生机。

如果可以,那就让时间是我的吧。

让时间是我的吧。

赶到那座城已经是傍晚。再根据记忆寻至寺边,早就关门了。

漆红了年久发黑的大门紧闭。

停好车,下来,上去就扑门。

砸了半天门环,从售票处的偏门里出来一个穿僧衣的和尚,老实不客气地跟我说:关门了,明再来吧。

我找慧照大师。

关门了,你明再来吧。

他不理我,径自进去关上偏门。

我使劲拍门,但再无声响。

怔怔地盯着门,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来。

这种地方,只有白天才会有很多人,到了晚上,别说人,四周简直连个鬼影都没有。我坐在台阶上,点着根烟,因

为人松下来了,立刻觉得无比疲劳。往周围看了看,发现石狮子屁股后面那块角度倾斜的石板看起来还不错,于是单手

一撑跃了上去。躺在上面,头枕在手上,腿正好顺势翘搁在石狮子脑袋上。仰首望天,圆月如轮。

一阵风过来,山里松涛阵阵。不知名的虫子唧唧地叫着。还有不知道哪的水声轻轻地流淌。

我静静地抽着烟,也不觉得冷。好象麻木了。再也想不到什么。意识涣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里好象多出了一些什么。太静了,以致于耳朵出现了幻听。好不容易才集中起精神,也只依稀

分辨出那是从身后很远的殿院里传来的佛号声。因为远,所以断断续续地极不真切。

我抽完一根,又一根。再然后,就是那么地,忽然地,哭了。

眼泪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流到耳朵。脸太凉了,所以等流出来很长时间自己才发现。

我想着陈向阳离开的那会,我一个人站在床旁边。阳光照在他脸上。屋子里太过明亮,灰尘在光柱下漂浮。我看了

一会,迷惑了。觉得他好象随时会飞走,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

我把脸贴上去,他的掌心干燥,温暖,还带着烟草气味。它曾经摸索过我的脸,在我昏迷的时候。它也曾经按在我

的手背上,激起我喜悦的狂潮。

不想跟你说再见。

舍不得不见你。

只想看着你。

只有你。

所以,你一定不能消失。

一定不能。

我把烟砸在地上,刚想跳下来再去拍门,就已经有人喝住了我:哎,你怎么能躺在这上面呢?!还乱扔烟头!

没有没有。我赶忙下来,踩灭了。定睛看他,是一个穿着两截僧衣的人,但是没剃光头。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过

来象是要扫地,一弯腰把烟头拣进了簸箕里。

你在这干吗呀?他抬起头看着我。

呃……您是这寺里的吧?麻烦能不能让我进去,我想找慧照大师。

他上下打量我,摇了摇头:你进去也没用。慧照大师不在。

啊?我愣了。

他转身走开,一下一下地划拉着地面。

我发了会呆,又不甘心,赶上去追问:那……那他上哪去了?

他头也不抬地说:开会去了。

开会?这种高僧还要开会?我失望到了极点。

多新鲜哪。文山会海在哪不一样啊。他说:慧照大师学习三个代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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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兜头打了一记闷棍,驱车千里飞驰至此,竟然扑的是个空。

我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愤怒失望伤心慌乱无奈疲惫等等汇合在一起,是一种完全让人失力的感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