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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7)

……对方简直毫无章法,我们也只能做出同样诡异的举动了,顺便试试能不能也搅乱一下敌人的视听。我知道这很愚蠢,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我讲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理论弄得他晕头转向,可这些都不过是个幌子,我只不过目前还不想同宇文正面交锋而已。这我当然不能说,不是怕胡宜气疯掉什么的,而是不想从别人的反应里把自己的自私看个真切彻底,我已经没有余力再去内疚一些事情了。

“云澧兵少易攻,背巍岭而面平川,他们没有后援,可以速战。最重要的,是楚国没什么损失,他们未必会管,如果管了就说明这三座城连起来确有什么有用之处。”何渝把我的话又深入了一层,我不知道他是在刻意说服胡宜……还是说给我听,因为经他这么一说,我反而开始警惕起来了,……是否云澧是个的错误?是否关键还是在亳城与丰阳?

排除异念,赌一把吧。

………

攻陷云澧很快,在敌方还没有拿下亳城的时候,我们浩浩荡荡十五万大军如同厉风卷云般扫荡了这座城池。

想来都好笑,十五万,攻一个僻壤,……这哪里是攻城,简直探囊取物

………

“驻守三千,其他的立即回兵。”

我刚发号完施令,就有探子来报

“前方战报,楚国亳城收兵,结兵九万,转攻云澧。”

“没有可能!”

我和胡宜同时矢口叫道。

他们居然倾巢出动了,这地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还有亳城,基本上已经算是被攻陷了,耗损了那么多士卒军备,居然宁愿前功尽弃。宇文究竟是刚才疯了,还是现在才疯了?

“既然这样,就准备正面迎敌吧。我们有十五万兵,对方只有九万,如果战,我们必是赢的。”胡宜道。

也只能这样了。自修不晓得什么时才能候到,这种时候连自私一下的机会都没有。还有……我始终想不出宇文为什么情愿吃败仗都要做这种毫无意义之举,想不出云澧有什么比亳城还重要的,方才一路攻下来几乎是畅通无阻……,这里连楚国都不管。

我望着面前素有“旷古唯今一条道”之称的苍峨巍岭,忽然间来了灵感……,荒脊之地就是荒脊之地,千年石山险峻奇瑰,光秃秃的连根木头都不长,这样的山,连烧都烧不起来吧。然后我下了一道让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的命令:“入山。”

“入山为大忌,何况我们十五万军入山。”

“要快!”我急道。现在没时间跟胡宜解释,不晓得在敌兵赶至前能不能统统都进去。

直到眼看着大家一批批往山里进,我才心平气和的对他说:“山势险峻易守,他们又不可能攻山。”

“这我自然知道!可,你有办法出去么?”

“没有,入山都得分批,怎么可能一下子出去。”兵力一散,那简直不堪一击。更重要的是,说是十五万军,而真正的粮草后备、重辎器械都还在原先的营地。敌方只要派少量兵马驻守住出口,截断我粮草,我们十五万军,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那为什么要这样做,……简直是自取灭亡!”

我勾唇对他笑笑:“忘了我们还有后手?

放心了。”………如果自修也想让我死,那就让十五万大军与我陪葬吧,这一次可不是三万,他玩得起么。

十五

“自修?”我惊讶的看着来人,“你是从哪儿来的?”……奇怪,这里还有别的路吗?

“自然不是从路来的。”他答。

是了,我忘了,他轻功出众。……自从自己武功被废了,也习惯了一切不从这个出发点来考虑。

好不容易等到了夜晚,清冷的山风堕散了白天的那一份浮躁,面前的人却又带来了江南所有浑浑噩噩的梅雨水气,顿时搅乱了我本就短暂的舒畅。一个出水芙蓉般的男子,一脸肃杀嚣张的狂气,在这样月黑风高的夜里,丝毫不加修饰的咄咄逼人:

“你怕了,你在逃避他。”

谁?我在逃避谁?宇文么?……不,你错了,我在用另一种更为精湛的方式来面对他,我憎恨他!……和你。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修,你累了,进帐再说吧。”

帐子里微暗的烛火映出了他那张惨淡憔悴的脸,当我递给他茶水的时候,他伸手接过,这时候我才发现他十个指尖都在淌血,

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爬上来的?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问。

“当然是来看看军队里最无用的装饰品咯,呵呵……参军,真有意思。不过……也算是可以理解的,我要是弄成你这样,也就只敢找个什么偏僻的山谷来躲上一躲了……”他说到这儿停下来看我的脸色,可惜又让他无趣了,现在大家是系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说这些有的没的逞一时口舌之快,他哪儿来那么多精力?

“怎么,心血来潮又把我给叫来了,这退堂鼓打得也未免太早了些吧。”

“自修,你这么麻烦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好了,言归正传,我手里只有五万人这你也是知道的。你是在开我玩笑么?”

“哪里,西宁将军要是赢不了,东方也难能活着走出去。我这条小命可是攥在你手心里。”

“你知道就好。”

真是够无聊,明知我非做不可,里外应合前后夹击楚军本就是大夥唯一的出路。他还真是用心良苦,有必要特意跑来提醒我一趟么,就是再信不过我,也总该知道没人会拿二十万军来陪葬。……

风有点大了,烛火蹿动不安,可从刚才到现在,我们之间就一直沉寂着,似乎再也找不出多余的话题了。这么些年来,两个人再也没有独处过,以前形影不离无话不谈的人,如今面对面,也只蒸发出了一种艰涩难熬的时间………

许久,他有些不安定的开口说:

“东方,其实我……”

“什么?”

难得的,看到他有些神经恍惚的样子。自修这个人我太了解,他是个聪明人,即使说话里百般嘲讽,也绝不会天真的以为能把我废了的人会是好对付的。他心里到底有多少胜算……不得而知。于是我问道:

“自修,你上一次带兵杀敌是什么时候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