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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501-550行) (11/355)

“姐姐我也是为了家族名声着想,这些年来晚儿妹妹你身体不好,不知道这女儿家的声名如何要紧,这本也不怪你的。”冉子晴笑的温婉,立在冉由氏身后半步的地方。

“呵......”冉子晚重新拿起手中的书卷,挑了挑眉,有些倦怠的揉了揉额头,轻轻抿了一口香茗。

“哎呦呦,我的晚儿!怎地还打起了你的三姐姐,虽说晚儿你是老太太我的心尖尖,可你们终究是姐妹!如此.....有失体面。”长房的老太太看着地上倒着的冉子婧,眼中却无半点心疼,尽是先提到了体面。如此一问,亲孙女都不放在眼里。

“我的晚儿?”还这么称谓,不免叫冉子晚心里冷哼。

“体面?”冉子晚轻声重复了一遍,不禁嗤笑起来,仿佛这样的字眼她从未听过一般。冉子晚继续盯着手中的卷宗,轻轻翻了一页,头枕靠在椅榻上悠然的仿佛院中横七竖八的人不存在一般。只是明明很是讥讽的表情,看在有些人眼中却是明媚的有些眩晕。

“晚儿?”长房老太太竖起了眉毛,这么些年在冉家,就没有谁敢这样怠慢自己,何况还是个小丫头。照目前的情形来看,长房取代嫡枝是早晚的事。从十五年前朝阳王妃去世,自己就掌管起这个后院,十几年的经营,加上自己儿子在朝堂中的地位,如今的冉家虽说有那么个老王爷担着端王府的名头,冉潇担着端王府世子的头衔,也就是看起来风光。再过个几年,这端王府早晚是自己这一脉的。

虽说自己这一脉是旁支长房,但是差了名头就是不够名正言顺,如今差的只是时机。现在看来,长房老太太眯了眯眼。

“冉子晚,你可知罪?”想到这里长房老太太看了看四周丫鬟婆子姨娘成群,这种场合她再一次提醒自己当家老夫人的地位自然是不允许动摇,再者,这里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冉老太太直了直腰背,深提了一口气,瞬间有一种叫做年轮的其实散播而出。

这就是传说中的倚老卖老?冉子晚轻轻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卷,淡淡一笑:“愿闻其详。”

“你?”长房老太太有些语塞,这样的冉子晚像极了一个人,那人曾经淡淡的一个眼神,十几年里午夜梦回她每每还清楚的记得。那该是一种从容和高贵,带一些嘲讽和漠视,看起来柔善若水不起波澜,瞳孔微凉却让人触目生惊。

此时的冉子晚或者更甚,她连气息都没有一丝变化。眉眼含笑,如沐春风。

“你,身为晚辈,你不敬长辈。身为人姐,不爱幼妹。身为嫡女,不知礼仪。身为闺秀,不顾清誉......总之,你死罪难免。”长房老太太重新提了一口气说道。“来人,去请......”

“去请家法。”冉子晚接声道,笑着看向身后的紫棉和紫阙示意她们去取。墨玉般的美眸扫向角落里正在对贴身丫鬟耳语的冉子晴,轻轻压了一口香茗。

长房冉由氏先是一愣,随后嘴角生风当即附和道:“家法请的好,你也还算识相。婧儿啊,亏得你祖奶奶给你做主,不然咱们今日怕是活不成了.....”说着眼角含泪,一派委屈。

“闭嘴!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不是我给你做主,做主的是祖宗的家法。我们是君帝身侧的王侯世家,哪里容得下这不知礼义廉耻之人败坏门风。”长房老太太瞥向地上倒着的冉子婧,枉费自己多年的栽培,眼中满是嫌弃。

“是是是,老祖宗说的是。”冉由氏将头埋得更低,不住的点头。

冉子晚闭目养神,仿佛一点也不担心家法会累及自身。

“小姐,家法到了。”紫棉禀报后,随着紫阙站回到冉子晚身后。

“既然家法到了,你们这些刁奴还等什么?依照祖宗家法任何一条,冉子晚这条命算是难保了,既然如此,你们也就大胆的去做,有祖宗家法在这,我看谁敢放肆!”长房老太太手腕狠辣,这一手辣手摧花,下面的人看了也分外的同情者端王府嫡出的郡主。

“你们怎么还不动手?”长房老太太看了看身边的人,突然神色一凝,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院子周围竟站了几十号黑衣黑面的人物。“你们是什么人?敢来端王府造次?”

那几十个黑衣人神色不动,身子岿然,目不斜视统一面向冉子晚肃穆以待,完全不理会另一边的质问。

晚阁中庭的人,一个个面露惬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旁支加上奴仆,原本等着看行家法的也有几百人,千余双眼睛,竟没发现几十个黑衣人是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

“家法?”冉子晚提高音量:“有家才有法,试问这端王府是何人持家?”

“自是.......”长房老太太刚想回答。

“自是?难道是你个旁支的老婆子吗?”冉子晚笑道:“端王府邸是姓冉,上有我祖父冉老王爷在朝,下有我兄长冉子潇为世,我再不济是个短命的,怎么也是端王府的嫡女,当朝君帝亲封的郡主!试问你们又是出自何门何地,哪支哪脉?”

“我们也姓冉,几百年生活在此地。我等虽说端王府的旁支,但.....也是冉家人,这端郡王府我们守了几十年……”冉由氏忍不住大声反驳,只是她自己没发现,自己的音量越发的低迷,最后竟然梗在咽喉。不知道是因为不小心自己袒露了她们这一脉的痛楚,还是因为那女子有些凉薄的声线,此刻自己已如身处万丈寒冰之下。

明明听起来绵柔入骨,却分明刺痛着某些人的耳膜,那清淡淡到毫无情绪的声调,似仙音一宗洗尽芜杂。

“是啊!旁支!你们是旁支。”冉子晚从始至终未抛给她们一个眼神,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却穿透人群。“而我,是嫡脉。家法中可有哪一条规定你们可以以下犯上?端王府,整个冉姓家族,尔等欲反客为主,欺凌打杀我嫡系一脉?我冉子晚虽然于礼法无缘,却也未听说其中道理。”

好一个以下犯上,这顶帽子大了去了。长房老太太本想趁着今天都是自己那一脉的子孙,加上王府的下人们自始至总几十年都是自己的亲信,本想这就结果了这个嫡女。

哪里来的黑衣人,竟然坏了事。想到这里,牙根有些发痒。京都名门,她想不出哪里有她的势力。

“这?晚儿......我主持敬仁堂多年,如今也是不得已,你等都是小辈儿,家法在此,祖奶奶我自是不能偏私,不曾.....”长房老太太放缓语气,打圆场。经营这么多年的王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只差这么一个嫡脉的身份,现如今果真成了要命的东西。

“混账!你是什么东西?敢如此称谓冉氏嫡女?你是谁的祖奶奶?小姐的嫡亲祖母早在十五年前就仙游了。”平时慈爱的药婆婆此时大喝一声。

若不是错觉,除了冉子晚之外,在场之人不曾觉察往日南暖殿一个不动声色的婆婆,如今竟有着高于眼前所有人,像是久久浸淫在高位之侧的气势。

第十一章

圣旨灰飞

“晚儿妹妹,祖奶奶也不过是气头上,其实没想把子晚妹妹怎样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冉字,必定我们是一家人。”冉子晴浅笑着走向冉子晚。轻声细语,笑得一派温婉。“母亲,婧儿平时给娇惯坏了,今日当是她的不对。”

“祖奶奶,婧儿虽说年幼,生母催姨娘早殇,但也是您教养了多年的大家闺秀,如今也是定了婚约的,所以清誉要紧,自家姐妹到如此境地必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况津门桥上晚儿妹妹失手伤了......尚书府的嫡小姐,此事还未平复……。若是此刻京门各个府邸得知子晚妹妹康健,有些事传扬出去,对端王府便是不好了”

“你是说?崔府……那可是个不好惹的!”旁支的长房老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一遍在变,转而对着一个丫头点了点头,眼中有些赞许的光亮看向谦卑立于一侧的冉子晴。

自己的女儿自己怎会不懂,冉由氏本有些愤懑的神色顿时散去,继而俯首而拜,用起了缓兵之计。“这.....祖婆婆,今RB也是婧儿唐突,必定是自家的儿女们。家法实在是过于严苛。还望您老人家收回成命。”

如今这晚阁中庭周围都是黑衣人,虽说冉子晚自己也没弄明白是谁安排的人,但是很明显,这些暗隐当是听命与自己的,至少此时此刻是这样的。原本她是打算自己出手,揍他们个满地找牙!

冉子晚心中计算着,面上却是看不出别的什么。依旧淡淡慵懒,青丝斜披,微风轻抚,阳光倾泻,就是这么个女子斜靠在那里。

“夫人,老爷下朝了。”是冉由氏贴身丫鬟槐花,老爷回来定能主持公道,禀报完还狠狠挖了紫棉紫雀一眼。紫棉不做声响,当做不知,紫阙本打算冲出去,却被冉子晚一个眼神压下了。

“孙儿参见母亲大人!”冉二爷一身朝服,看样子也是没来得及换洗就敢来了。冉詹跪地行礼后,深邃的老眼打量着中庭的一切,自然包含了软榻之上目不斜视的冉子晚。像,真的是太像了!他的心神有一瞬间的凝固,十年前失去的,他穷极一生怕是也难再寻。

“詹儿,快快起来。”长房老太太心中最会疼爱这个孙儿,虽说冉由氏不得她的心意,可是冉子晴,冉子婧必定是自己的亲孙女。这些年这些个孙子辈的教养,她也是费劲了心思的。

“老爷,您可回来了,婧儿她......她被打了……呜呜呜……”冉由氏哭的伤心欲绝,冉詹看向地上躺着的冉子婧,心中有丝丝不悦,这孩子虽说是自己妾室所出,可那催姨娘也是自己心尖尖上的女子,若不是红颜薄命,他也不至于如今心无所系。

“婧儿!婧儿?身为嫡母,你就是这样对待为夫的儿女的?”冉詹愤怒的给了冉由氏一个响亮的耳光,轻轻抚了抚冉子婧的脸,疼惜万分。“如此时候,却不先请人医治孩儿。还在这里争长论短?”

“是,是,是,老爷……妾身知错了。”这些年他冷若冰霜,对她倒也还算尊重。冉由氏心里愤懑,不就是一个妾生的,整整十五年,她都不敢怠慢。如今,当着众人竟然打了她。“只是......婧儿是被冉子晚欺凌.....才至于此等面目的!”

“住口!”冉詹怒气盖顶,不知道为何心中凌乱之气不可遏制。

“詹儿,詹儿休恼,由氏说得也是实情。晚儿却是于礼法不合。如今竟.....竟然要对老身动用家法!老身一把年纪,如今老了.....却是如此不堪!”冉老太太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知道有人可以给自己撑腰,虽然黑衣人还在眼前,但是端郡王府的护院家丁可不只是这个书,只要冉詹开口,便可以对老眼满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