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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125)

他手指微动。摁下按钮,升起了车间的挡板,将后厢隔绝成一个独立的空间。音乐声中,他轻声命令她:过来,阿妍。

她猜透他的心思,恨得咬牙,不禁骂道:傅慎行,你简直就像头种猪。随时随地都要发情!

他强硬地扯她过来,放倒了后座,欺身压住她,自己却是忍不住轻笑,道:别这样骂自己,我是种猪,你岂不是成了母猪?

她气结,恨恨看他一眼,也不在装模作样地挣扎,咬着牙僵硬着身子任他轻薄。

从前时候,他最喜欢从后而入,喜欢她以那样一个屈辱的姿态跪伏在他的身前,任他为所欲为。她的腰那样细,两只手掌就能握过来,只要牢牢钳制住那里,他就可以随着性子胡来,肆意快活。

可现在,不知为何,他却更喜欢与她正面相对,看着她的脸庞一点点染上艳色,冷厉的眉眼渐渐软化,直至目若秋水,横波潋滟。如果他做得足够好,她甚至会一时忘情,用手臂缠上他的脖颈,抬起身去贴合他,却又因仅存的理智而压抑着自己,最后发狠地咬上他的肩头,将自己绷成一条弓弦,由他调弄。

他喘息着低笑,明明扣着她,将她抱得紧紧,却又哑声逗弄,道:换另一侧咬。

她身子一紧,松开了口,看到新添的紫红齿痕旁,另有一圈咬痕已经结痂,只要在稍稍往外错上一点,两个齿痕就能重合在一起。在他炙人的目光注视下,她面上竟是一红,抬眼飞快地瞥他一眼,竟是从谏如流,真的往他另一侧的肩头用力咬了下去。

这一下更重,叫他也不由闷吭一声,心头更添几分兴奋,动作越发凶猛,口中粗野地低声咒骂着,又气喘吁吁地问她:小妖精,我这样弄死你,好不好?

车子早已开到了目的地,可司机却不敢停车,只转头瞥阿江。车后在发生什么事情,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阿江也是没辙,挥了下手,低声道:继续开,继续开,围着附近绕圈子吧。

直到他们绕到第五圈时,通讯器里才传来傅慎行暗哑的声音,阿江,去何妍父母家。

他的声音里并无放纵过后的畅快,反而透出几分欲求不满的阴郁,阿江满心不解,却不敢多问一句,只小心应道:明白。

车后厢,何妍刚刚清理过自己,双颊通红着,垂头整理着衣物,她指端隐隐颤栗,想去系毛衫前的米珠小扣,可捉了几次都滑脱了手。他斜斜撩她,实在看不过眼了,这才拽过了她,低下头替她把扣子一粒粒地系好,口中却是说道:既然你爹妈打电话来,我现在就先放过你,晚上的时候过去找我。

何妍面露愤愤之色,你刚才明明——

下面的话她说不出口,张了张嘴,就又紧紧地闭上了。

他却是轻轻扯着唇角,斜睨她,追问:我刚才明明怎么了?

他刚才明明已经在她深处释放了的。何妍说不出口,羞恼地瞪他,瞧他那模样,气得捡起刚才清理身体的湿巾,恨恨地往他身上砸了过去,道: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知道吗?还你这万子千孙!

这形容叫他不觉失笑出声,他最喜她这种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爱她因为气愤而失去冷傲从容,小女人一样的撒泼耍横。他也不与她计较,勾过她的头来在唇上狠狠嘬了一口,恶劣地要挟道:我还没证明自己比他们持久,所以你晚上必须来找我,不然我就找到你家里去!

车子已经停下,何妍愤愤推开他,开了车门迈下车去,脚一踩地却是膝窝一软,人差点栽倒在地上。他先是探过身想去扶她,瞧她又飞快地站直身体,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去,又忍不住轻笑,叫住她,道:既然腿软,那晚上我派车来接你。

她脊背一僵,连头都没回,只又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快步向前走去。

转过楼前那树翠柏,他的视线才彻底被阻断,何妍咬牙,继续保持着原有的步伐,直至走入楼内,进入电梯,这才背倚着轿厢壁,缓缓地吐出那口气来。傅慎行迷恋她的身体,这是她现在仅有的依仗。她不能轻易叫他得逞,惹他厌倦,却又不能拒绝太过,激怒了他。

这尺度实在难以把握,而且,她还要想方设法引起他对自己的兴趣,好奇也好,欣赏也罢,总之,她要做到与众不同。

难,每走一步都是艰难,与狼共舞,需要的不只是胆量,还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摸透这匹恶狼所有的喜好,勾着他,顺着他,一点点的靠近他,然后再给他致命的一击。

一次机会,她只有一次机会。

何妍不觉闭目,陈警官母亲那里一直没有消息,她不知道老人家是否可以避开傅慎行的耳目,查到沈知节在狱中时的情况,而且,就算真查到了些什么,那东西是否又能真的成为扳倒傅慎行的证据?

她下意识地甩甩脑袋,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到一旁,只去考虑眼下最为紧要的事情。

和梁远泽离婚那天她精神恍惚,得知他去找傅慎行算账,慌乱中竟把那部秘密手机也塞入了皮包。光头带人闯入家中殴打梁远泽时,她急切之下摸了手机出来报警,恰好拿的就是那部手机。现如今手机已被那个光头男人抢去几日时间,也不知他是否把手机交到了傅慎行的手中。

她不敢追问那手机的下落,甚至连光头男人是谁都不敢打听,唯一能叫她略感安慰的是手机设了密码,并且有特殊设置,只要几次密码输入错误,手机就会删除一切记录,重新恢复出厂设置。只是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陌生的异地号码,傅慎行那样的人,如果知道了那手机的存在,怎么可能会不起疑心?

而一旦他发现了什么,接下来的事情,她不敢想象。

☆、第46章

何妍站在家门外,久久没有动静,一方面是烦忧手机之事,更重要的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父母。

由于梁远泽的报警。有警员前来找寻何家二老了解情况,何妍与梁远泽离婚的事情这才一下子暴露出来。何父何母初闻之下如同遭受晴天霹雳,说什么都不敢相信女儿和女婿会突然离婚,直待从何妍口中得到确定回答,二老这才不得不信。

何父气得差点当场厥了过去,以手指着女儿,张开口却半晌说不出话来。何母那里也是又气又急,难过得落泪,一面劝着丈夫,一面又回头责骂女儿,“妍妍,你这是中了哪门子邪啊!好好的,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何妍无法解释,只能垂头坐在那里。以沉默应对父母的询问,然后任由着他们痛斥责骂。当时家中,真可谓是乱作一团,以至于何妍现在想起那时情景。都还不禁心头发颤。

手机再次响起。何妍这才似猛地惊醒,低头扫一眼来电显示,掐掉了电话,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母亲正握着手机坐在客厅里。转头瞧见她进门,又特意探头看了一眼她的身后,这才急声问道:“远泽呢?”

何妍垂目,避开母亲殷切的目光,淡淡说道:“妈,我和梁远泽已经离婚,他不会再回来了。”

话音刚落,书房门被大力打开,何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愤怒道:“那你还回来做什么?你给我滚出去,我何家没有你这种薄情寡义、不知廉耻的女儿!”

何妍眼圈微红,默然不语。

何母生怕丈夫再被气出个好歹。急忙又过去劝慰,好容易把丈夫劝回书房,这才回身过来打量女儿,瞧她这般模样,真是又觉心疼又觉气恼,上前握住女儿双手,苦口婆心的说道:“妍妍,你和妈妈讲实话,你和远泽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从哪里又冒出来个傅慎行?”

当年那案子何妍与梁远泽瞒得太好,何家父母甚至都不知女儿与沈知节等人的过节,现如今得知女儿突然为了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与梁远泽离婚,心中自然是百般不解。

既然以前的事情都瞒了,现在的事情何妍更不想叫父母知道。她闻言苦笑,违心地说道:“妈,感情上的事情哪里能说得清楚,遇上了,喜欢上了,就不想委屈自己。”

“混账话!”何母又气又恼,急红了眼圈,道:“你和远泽从十七八岁就在一起,相亲相爱的,十来年的感情了,难道你就一点不心疼吗?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怎么可能不心疼?她不只心在疼,连五脏六腑都是痛的。何妍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坚强,可面对生她养她、疼她宠她的母亲,却按耐不住委屈,她抬头看母亲,泪水在眼窝里打着转,问道:“妈,是不是我做错了事,害你们丢人了,你和爸爸就会气恼了我,不要我了?”

何母恨女儿糊涂做错事,可又比谁都心疼女儿,气恼地拍打女儿的手,哭着说道:“我能不要你吗?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可你怎么就这么叫我不省心。妍妍,你听妈妈一句劝,回去找远泽好好地谈一谈,那是个宽厚孩子,只要你真心回头,他一定能原谅你。”

何妍想总要给父母一个念想,叫他们能够有时间慢慢接受梁远泽离开的事情。她闻言点头,轻声道:“妈,你放心,我不会和远泽搞僵关系的,我们两个现在都很理智,说好了以后还要做朋友。”

何母不想女儿竟是这般回答,伤心之余空觉无奈,默然半晌之后,心灰意冷地说道:“算了,你长大了,早就是成年人了,爸爸妈妈管不了你,也不该管你了。你和远泽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吧,妈妈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就行。”

何妍低低哽咽了一声,这才应道:“谢谢妈的理解。”

“别,我不理解你。”何母苦笑,松开了女儿的手,“走吧,你爸爸那里的脾气你知道,先躲着他点吧。”

何妍点头,起身拿了皮包出门,一路忍着泪意,直到进了自己家门,这才倚在门板上放声大哭。没有什么比亲人的误解更叫人受伤,明明有一肚子的委屈,却无处诉说,就像是肺腑里被放置了无数的针芒,丝丝拉拉的无处不痛,还不如一把尖刀捅进去来的痛快。

她就倚坐在房门之后,哭得累了,爬起来去浴室洗澡,又强迫自己吃下了许多东西,这才回到衣柜前挑选晚上要穿的衣服。她摸到了几分傅慎行的喜好,他喜欢良家妇女,却不过是喜欢良家妇女的那层表皮,等脱了那层皮到床上,他要的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