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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节(第11001-11050行) (221/247)

“早答应不就成了嘛,何必浪费老娘多走几步呢?”前行的脚步一转,自觉的走回去,看得赫连星眉眼抽抽。

暗处的某人忍笑忍得很辛苦,努力的掐着大腿内侧,就算大腿内侧青紫一片,也还是舍不得离开。

难得啊,难得见到赫连星吃瘪,就算这条腿废了也值啊。

此刻,天菱军帐内。

看完田世荣交上来的信件,东方枭满脸铁青,他早该料到的,早该料到恢复记忆后的赫连星,怎么可能忘记前世的种种而放过她。是他太过大意了,早在无尘等人被掳走时,他就应该有所警觉的。

“三弟,你先别急,既然赫连星的目的是皇后,自是不会伤害她的。”抓住东方枭不断拉扯墨发的双手,东方羽尽量劝慰道。可是说这话时,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底气,赫连星的确是不会伤害慕宣,可是那群男人呢?最最重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呢?东方羽心里没底。

“不行!我要去救宣!”东方枭一把甩开东方羽的手,慌乱的站起身。

这一刻,什么战争,什么国家,他通通不想管了。

他要的,只是陪在她身边而已。

上一世已经失去过一次,这一世他无论如何也不要再错过。

“你给朕站住!”一个闪身,东方羽挡在了营帐前,拦下无头苍蝇似的男人,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忘了皇后信上怎么交代的吗?她让我们千万不要冲动,也不要去救她……”

“我办不到!只要一想到她在赫连星手里,我就一刻也坐不住!”东方枭双眼猩红的高声截断东方羽的话,整个人像是无助的困兽,陷入了眸中困境中无法自拔。

“大皇兄,你不会懂的,上一世的我们曾经伤害过她,这一世的我们尽力的想要弥补,可是这仅限于我们。就像宣说的,在赫连星心中永远是权势最重,他没有爱,只有掠夺。宣落在他的手里,日子一定不会好过……”上一世的一切历历在目,他再也不要让她遭受那些磨难与痛楚,再也不要。

“你给朕闭嘴!”被东方枭的话刺激到,东方羽同样凶红了双眼,暴吼回去:“不要给朕提上一世!你们的上一世朕没有参与,那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也没有!朕嫉妒你们可以在上一世遇见她,可是更恨你们上一世不珍惜她。什么前世今生,在朕眼里什么都不算,上一世的柳倾城软弱可欺,可是这一世的慕宣绝非任人欺凌之人,她说她有办法,朕就无条件的相信她,只因为她是她。别说赫连星,就算是整个北燕,朕也不信他们能动她分毫。如果她当真有了什么意外,朕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北燕,然后去寻她,下一世,下下一世,永生永世,朕都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东方羽的话很是决绝,浑身毁天灭地的戾气震住了东方枭,让他半响也无法从那种震惊中回神。东方枭无法相信,曾几何时以冷静自持的东方羽,也有了如此不理智的时刻,会为了那虚无的上一世吃醋,会为了未知的下一世争夺,更甚愿意放弃江山,生死追随一个女人。

慕宣说得对,东方羽曾经是一个好皇帝,可是一个好皇帝也会有爱,也会想要有保护之人,当爱一个人渗入骨髓,江山在他眼中,远不如那一人的回眸一笑。

他选择留下,并非是害怕失去江山,如果这一刻江山可以换回慕宣,东方羽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

可是赫连星的目的摆明了是想得到慕宣,如果他们贸然前去,只会让他们陷入更加被动的地步,别说救出慕宣,只怕连他们也会落进赫连星的圈套之中,到时赫连星又多了两个筹码,慕宣又将情何以堪。

东方羽永远想得比别人多一步,也正是如此,他所承受的,也往往比谁都重。

他恨自己此刻的理智,却也庆幸自己此刻的理智,只要不会成为她的负担,他宁愿担惊受怕的待在边疆,只因他相信她,无条件的相信……

第二日,豪华舒适的马车,将慕宣送上了北燕的路途。

半个月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随着整齐一致的高呼,马车的车帘被撩开。

被赫连星扶着走出马车,就见到一排排整齐跪列的侍卫,慕宣的头又开始隐隐犯疼,皇后啊?她咋就和这头衔有缘呢?

“平身。”不轻不重的威严声音,却使每个人都能听到。

“谢皇上。”

慕宣侧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赫连星,别说,这厮还真有点皇帝的架势。转头向这座陌生的皇宫望去——华丽,壮观,带着些许异域风情。

不似天菱皇宫的传统布局,北燕皇宫带着些许北欧风情,像是一座壮观的城堡,多过像皇宫。白色的墙体随着雨水的冲刷已渐渐变色,却更为他添加了古老庄严的气息,每一处细节都是一个故事,带着神奇色彩的故事。

慕宣承认,她喜欢北燕皇宫多过天菱皇宫,不是因任何人,仅仅因为这里熟悉的气息,有着二十一世纪北欧风情的气息。

被赫连星抱着,顶着一众人等或惊艳,或复杂,或惊疑,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进入了这座城堡。

“带我去见他们。”在众人听不见的地方,慕宣低声道。

说完,就感觉抱着自己的身躯一僵,脚步一顿,遂又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继续向前走去。

慕宣顿时杏眼圆瞪,揪着他的耳朵娇喝:“赫连星,不准给我耍花样,否则老娘就废了你!”

赫连星嘴角抽了抽,强压下上涌的酸气,抱着她脚步一转,向地牢方向走去。

地牢,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到处弥漫着一股霉味,一间间简陋的小房子装满一根根铁柱,其中锁着各式各样的犯人。

赫连星脚步不停,一直向里面走去,当熟悉的气息渐渐逼近,慕宣再也耐不住这种折磨,径自跳下赫连星的怀抱,向熟悉的气息奔去。

‘滴!滴!滴!’

这样的声音,在阴暗的地牢尤为清晰,慕宣的心渐渐揪紧。

地牢的尽头,她终于找到了那些熟悉的身影,四肢被手腕粗的铁链锁住,浑身血肉模糊,终是忍不住泪流满面,隔着铁柱伤心大哭。

“尘,邪,呆瓜,木头,傻蛋儿,小空空,骚狐狸,司徒靖,你们醒醒,我来看你们了,快醒醒!”

然,那群男人都没有反应,只有不断滴落的血液和微弱的气息,显示他们还活着,心不可抑制的痛了,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衣襟,慕宣还是觉得呼吸困难,脑袋里一片空白,心里空落落的,余下的只有失去他们的恐惧。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答应过我,不会要他们的命!”尖声质问着,眼泪不断的往下掉,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她错了,她一开始最不应该招惹的,是这个男人!明知他善于隐忍,当初就不该放他回到北燕,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他们还活着。”赫连星只是淡淡的道。

“呵呵,活着?”慕宣仿佛听到了多大的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仅剩一口气,与死了有何分别?”

不错,仅仅只剩一口气而已,若不是她五识比普通人敏锐,几乎查探不到他们还活着的气息。

那样微弱的气息,每一次进出,就像拂过她的心脏,一寸寸的寒意,一寸寸的揪紧,再一寸寸的撕裂。

笑着,笑着,那双澄澈的眸子渐渐转变,寒意,恨意,从眸底透出,将原本清澈的眸子染上了猩红。

“我要他们活着,好好的活着,否则你就杀了我们吧。”最终,慕宣停下了笑,眼中满是决绝。

“你在威胁朕?”

“随便你怎么想。”慕宣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如果失去这群男人,她到这个世界就变得没有意义了,生与死有何分别?